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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和素素同归于尽,你有这个资格?!爷爷我告诉你你连素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看爷爷我今天打不死你!”
陆烧本就是个煤气罐子,暴脾气。
平常看上去温文尔雅,处变不惊,一旦被点燃,后果很严重!
陆烧也不管顾暮烟是不是女人,怒目而视,第二拳又砸在了顾暮烟的脸颊上,一把揪住顾暮烟的头发,担心顾暮烟吵到顾温暖,将顾暮烟拖出了门外!
“啊啊啊啊冷彦,救我……”顾暮烟向陆冷彦求救。
陆冷彦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握紧手上的戒指,跟随在门一打开就飞奔入内的傅嘉诚身后,冲进病房。
“素素——”
傅嘉诚心急如焚地给顾温暖戴上氧气面罩,但是伸过去的手才到一半,便被一双手抢先了一步。
陆冷彦拾起氧气面罩,一秒钟也不停留地戴回顾温暖的脸上。
呼——
梦里顾温暖梦到自己的脖子被陆冷彦攥住,他的手像一条绳子一样勒着她,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忽然间陆冷彦松开了她的脖子,呼吸到新鲜空气,顾温暖全身的细胞都鲜活了起来。
顾温暖轻颤着的浓睫慢慢变得平静下来,苍白到发紫的小脸也慢慢地染上了一圈淡淡的红晕,有了点血色……
陆冷彦快要结冰的俊脸才有了一丝柔和的痕迹。
傅嘉诚也呼地松了口气。
门外,顾暮烟的尖叫声刺耳。
傅嘉诚的眉宇轻轻地皱了下,然后他转头看了门外一眼。
陆烧是军阀出身,陆父所教导的招式,狠辣果断。
顾暮烟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陆烧,陆烧踹了顾暮烟几脚,看似普通,也没有见什么血光。
但是,顾温暖的惨叫声凄厉非常。
想必踢碎了筋骨。
陆冷彦紧紧地盯着顾温暖苍白清秀的容颜,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心跳也随着她的呼吸声而起伏着。
顾温暖的眉心轻轻地攒了一下。
陆冷彦的心情也略微一紧,眉心也紧跟着攥起。他撑在床边的手离开了床,微微直起身体,偏首,看向门外。
傅嘉诚还没过去关门。
陆冷彦便先他一步,信步走出门。
傅嘉诚掖了掖顾温暖的身上的被子,手插进口袋,走到门口。
关上门之前,傅嘉诚看到墨渊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刀,双手递给陆冷彦……
傅嘉诚的眉头微微用了一下力,目光深沉地看着陆冷彦,下巴往后转了转。
“这里是医院,见血光不好。”
陆冷彦把玩着手中的刀,留给傅嘉诚一个英俊冷酷的侧颜,眼神薄凉,薄唇比手中刀子的刀刃更为削薄。
没有反应。
似是没有听到傅嘉诚的话。
顾暮烟惨叫连连,痛苦打滚。
傅嘉诚一如既往地有风度,但是声音寒凉。
“不如把她送给警察,这种人不值得费心。”
傅嘉诚在商界摸打滚爬十余年,气度沉稳,做事情留有余地。
“恕难从命。任何敢伤害我的女人的东西,都要死。我陆冷彦绝不会给他们二次机会。”
陆冷彦眸中寒光一闪,刺骨奇寒。
他蓦地收紧了手腕的力度,紧紧地攥着手中锋利的刀子的刀柄。
尖锐的刀锋,直直地冲着地上的顾暮烟。
只差一个动势,便会戳进顾暮烟的心脏!
墨渊一颤。
想到了那两头已经化成了一捧灰的德国狼犬!
陆冷彦和傅嘉诚截然相反。
商界新秀,不过短短几年,便能建立起来一个强大的商业帝国,黑白两道通吃!靠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
在美国的傅嘉诚,对陆冷彦雷霆万丈的手段,也早有耳闻。
只是,见到气质清冷萧寒的陆冷彦,完全想象不出他做事如此嗜血。
不过傅嘉诚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不由感慨若是陆冷彦是他的儿子就好了。
傅斯年觊觎傅家的财产,傅家的财产绝对不可能交到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手上。
傅斯年就是一匹饿狼,狼饿了,饥不择食。
就怕有一日会将他和傅太太也吞了!
傅嘉诚忧心忡忡,深沉地盯了陆冷彦半晌,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傅嘉诚微微地直起了身体,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顾温暖,若有所思……
或许,这样做,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傅嘉诚抬起手,攥住icu的病房门的门把手,把门带上。
世界,再度陷入一片致密的幽静。
……
顾温暖醒过来的时候,雪白空档的病房一片灰沉沉。
病房的透明玻璃窗外,宽广的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深灰色天幕,压着一场肆虐的狂风骤雨,呼啦啦地冷风席卷进病房,带得雪白的床边簌簌地翻飞乱响……
顾温暖正是被这个声音吵醒。
整个带着点琥珀色的黑色的眼珠,看了一会鱼肚白的天花板。
顾温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闭了闭眼睛。
手,收了收紧。
感受到手心传上来的尖锐痛意。
顾温暖才感受到。
自己,还活着。
没死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顾温暖一阵心潮起伏。
抬手,轻轻摘掉氧气面罩,吸了吸空气中凉凉的清爽的夹杂着雨丝的冬风。
顾温暖扭头看了会窗外,苍白如墙的颜色的双唇,微抿,有了点弧度。
顾温暖要想要起身。
门,被人推开。
“苏先生,这位就是和你换肝的人……”
想躺下装睡,来不及了。顾温暖小鹿般慌乱的视线,和门外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透明玻璃窗外的风,还在呜呼呼地肆虐地刮着。
顾温暖原本和这阴沉沉的天气截然相反的愉快明朗的心情,在看到的男人的那一瞬间,心情,登时变得和这阴暗的天气一样。
低暗,阴沉。
原本想垂下眼帘躲避苏之焕的目光,但是想到了什么,顾温暖的下颌微微扬起。
是她救了苏之焕一命。
就算苏之焕是欧巴,她的债已经换完了。
那天苏之焕冷漠的眼神仍然在眼前回放。
顾温暖的心脏,微微地抽痛。
和她的心脏一起抽动的,还有苏之焕的面部表情:眉毛上提,眼睛翕张,甚至连毛孔都在长大,全然就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表情!
“顾……温暖?!”
怎么会是她?!
刚才在外面看到女子的倩影,苏之焕心念一动,加快了脚步,谁会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
坐在一片阴沉的天气里的女人,拥有着一张像是少女般的容颜。
清隽,秀美。
乌黑的长发,弧线圆润的鹅蛋小脸,挺秀的鼻梁,红润的嘴唇。黑色的眼珠微微睁着,因为肤色白皙逾恒,更显得头发乌黑油亮,眼睛黑得仿佛夜空般深邃……
坐在那里,仿佛货架上,玻璃罩子里的一只瓷娃娃。
惹人怜爱。
也用一种仿佛瓷娃娃般陌生疏离的眼神望着他。
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天,他的话,已经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苏之焕崩溃的神色落入眼底。
顾温暖的睫毛颤了颤。
顾温暖盯着自己的手心,思绪也跟着手心的纹路慢慢梳理。
她对苏之焕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
因为她有种错觉,总举得苏之焕喜欢男人……
如果他不是欧巴,她这么怕死,这么怕痛的人,怎么会为他献肝。
苏之焕的年龄、身份、喜好都和欧巴的吻合。
不管苏之焕是不是欧巴,她都不欠他什么了。
“之焕,你走吧,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觉得我好玩而已,一时兴起。我对你其实也没有什么感情。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已经和我退婚了,我无法再接受我们在一起……请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