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顾温暖的脸上浮现绝望的神情,“他真的死了?”
jose点了点头,“嗯。”
深吸口气平复呼吸,顾温暖颤抖着道:“我也要去。”
今天天气阴沉,阴雨绵绵,墓地一片黑色,来宾多为商界巨鳄。
神情悲痛,心情沉重。
有惋惜。
年纪轻轻,可惜了拥有的超高智慧以及运筹帷幄的手腕,说没就没了。
也有庆幸。
从此商界就要少了一个无比强劲,可怕如魔鬼的敌人。
一进灵堂,顾温暖便听到了一个悲惨到极致的哭声传入耳朵里。
灵堂一片雪白,最尽头是棺材,两边摆着素白的花环,棺材前放着一张陆冷彦的黑白照片。
真好看啊。
即便是遗照也好看得让人惊艳,让人移不开眼睛。
灵堂内的气氛凝重,气压很低。
许晴天一袭黑裙,跪在陆冷彦的照片前,悲惨地哭着,烧着纸钱。
顾温暖一阵恍惚。
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他真的死了啊。
天气真冷呢。
轮到顾温暖,她跪下来,给陆冷彦烧了三炷香,喃喃:“陆冷彦,我们扯平了……”
葬礼过后,顾温暖回了一趟常春藤公寓。
安安还没知道陆冷彦去世的事情,顾温暖交给杨嫂照顾。
回来把陆冷彦的遗物清理一下……
顾温暖推开陆冷彦的房间门,灰色的房间,整洁,干净。
收拾了几件衣服,一颗珠子掉在地上,滚进了床底。
顾温暖弯下腰,伸出手去捡。
忽然,她看到床底有一个老式的行李皮箱。
十几年前的款式。
顾温暖迟疑了一秒,把行李箱拖了出来。
行李箱没有蒙尘,显然经常被人翻出来过。
行李箱被一个小锁头锁着。
是陆冷彦的东西吗。
顾温暖干脆砸开了锁头,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了行李箱的盖子。
出现在顾温暖眼前的,是很多海豚的物品,毛绒玩偶,透明水晶,几个笔记本,几张泛黄的乐谱……
这些笔记本……
是那天她在苏之焕房间看到的笔记本!?
这些东西是那天她在苏之焕的酒店房间看到的那些!
顾温暖看着老式行李箱内属于欧巴的物品。
心情复杂。
海豚,乐谱,日记本……
打开日记本第一页,便是欧巴隽秀的字迹。
红着眼眶翻到最后一页。
“小星星,我爱你。”
“至死不渝。”
啪嗒。
一滴水珠滴在了日记本的扉页上面。
顾温暖迅速抹去,合上日记本,用力的贴在左胸口。
暖乎乎的。
为什么欧巴的东西会在陆冷彦的房间。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温暖一骨碌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翻出了包包里的留有陆冷彦字迹的遗嘱。
手有点抖。
等到手不抖了,顾温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
一个是温柔隽逸,仿佛三月的爱琴海,一个是冷漠俊挺,好像冬天里凛然霜冷的冰雪……
字迹,截然不同。
顾温暖跌坐在地板上,长长地松出了一口气来。
还好陆冷彦不是欧巴。
是了,欧巴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陆冷彦呢。
她真是想太多了。
顾温暖从地板上爬起来,简单地收拾好行李箱,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常春藤公寓。
关上门,想了想,手中的钥匙被顾温暖扔到了花盆里面。
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把行李箱放进后车厢,顾温暖坐上驾驶座。
银色的沃尔沃驶离了常春藤公寓……
一辆纯白如雪的西尔贝跑车,从树林间,缓缓地开了出来。
西尔贝徐徐地听在常春藤公寓门前。
车门打开。
一双深黑色的手工高级定制皮鞋。
男人迈开修长双腿,走上阶梯,沉吟一刻,从花盆里拿出钥匙。
咔哒。
他打开了门。
男人微眯起宛如子夜的蓝眸,环视一周,径自走上了楼。
房间,推开门,弯下腰,看向床底。
空无一无。
男人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猛地冲到窗口,看着那辆驶过环山公路的沃尔沃,扶着窗柩的手,慢慢收紧……
把老式行李箱拿回了酒店房间,顾温暖关上门,开车回到慕宅。
“慕先生呢?”
“夫人,慕先生在书房……”
顾温暖汲着拖鞋小跑上楼,敲开书房门,“99,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没有人回应。
顾温暖一个着急,便推开了门把手……
书房的沙发上,交缠在一起的男女,空气中充斥着糜烂的****气息……
看不见女人的脸,不过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
女人抓着她身上男人的头发,得意地嗔道:“慕先生,您的夫人……”
“闭嘴。”
……是慕九!
顾温暖内心一紧,呆滞地忘了动作。
女人瞥见了她,尖叫了声,“啊!你是谁!滚出去!”
慕九以为是仆人,便怒声呵斥:“滚——”
回眸,看到门口的顾温暖,慕九面色微微一变,“素素?你怎么会……”
顾温暖自嘲地笑了下,转身就走。
走廊上,“素素!你听我解释……”
慕九追上来,拽住了顾温暖的手腕。
真恶心!
顾温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别碰我!”
“慕先生,怎么啦……”
那个声音耳熟的女人走了出门,靠在门框,挑着眼角望着他们。
女人的脸,和顾温暖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是苏雪芙。
“你睡了这个女人?你背着我睡这个女人,真有你的慕九!你真是让我……”
恶心!
顾温暖看了这对狗男女最后一眼,后退了一步。
慕九紧跟着往前一步,扶上她肩膀,焦躁地解释道:“素素,你听我说,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总是拒绝我,我一个没忍住诱惑,就……”
“就睡了她?”顾温暖嗤地笑了声,“你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给我幸福!”
打掉慕九放在她肩膀的手,顾温暖冷冷地盯着他们:“我们离婚。”
没有吧,并不是在和他商量。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嫁给你只是为了你哥哥的皮肤。
“现在我不会和你睡,未来更不会!如果慕先生娶我只是为了和我睡觉,那么抱歉,我可能不会如慕先生的心意了!”
脱下手指上的戒指,扔到慕九的身上,顾温暖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给你,您送我的东西我会如数奉还。”
“素素!”慕九心痛地看着她走远。
却没有脸追上去。
抱着玉米离开慕宅,放上沃尔沃后座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顾温暖开车回到清山别墅。
陆老太太也在。
安安刚从幼稚园回来,一进门,看到顾温暖,眼睛亮了一下,冷酷的小脸上有了点笑容。
想冲上来抱一抱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又缩了回去。
安安哼唧一声,扑进陆老太太怀中,仰着下巴问:“祖母,爸爸呢,爸爸在哪儿?”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老太太和顾温暖对视一眼。
顾温暖飞快地抱起安安,“安安,爸比还在国外出差噢。”
安安的小脸一红,轻哼着别过脑袋。
“安安不想妈咪吗。”顾温暖笑着问道。
“……”安安板着小脸没说话。
“可是妈咪很像安安呢。”顾温暖抚摸安安的发丝。
褐色的,柔软的,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
简直和他的渣爹如出一辙。
安安吸了吸鼻子,眼眶蓦地红了,哇的大哭,扑在了顾温暖的肩上……
顾温暖摸摸安安脑袋,抱着两个小肉球上了楼。
安安长大了很多,四肢纤长,抱起来特别吃力。
回到房间,顾温暖关上门,跪坐在安安面前,安慰了安安几声,想了想道:“安安,答应妈妈,祖母叫你签什么东西,按什么手印,都不要做,好吗。”
“嗯,安安知道!”安安重重点头。
“安安知道?”顾温暖困惑。
“对啊,爸比告诉安安了呢。”
“什么?”顾温暖瞳孔微震。
蹲到脚发麻了,顾温暖慢慢地站起来,进浴室洗了一个澡出来。
拉开浴室门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拉小提琴。
曲子,是那首《星空》。
“欧巴——!”
这几天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一听到这个熟悉的曲子,顾温暖几乎是吼了出声,呼地一下子瞟了出去。
客厅,看到的是给玉米表演拉小提琴的安安。
顾温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
呼——
原来不是欧巴啊。
也对,欧巴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一曲完毕。
安安放下了小提琴,得意洋洋地对玉米炫耀道:“好听吗,这可是爸比教我的哦,我学了一天就会了……”
这可是爸比教我的噢……
不是jose教安安的吗!
“安安!”顾温暖一把抓住安安的肩膀,激动地质问:“这个曲子到底是谁教你的!”
“和妈咪说实话!”
太过着急,顾温暖的语气仿佛吼出来的一般,手上的力道很大。
安安被吓哭了。
“是……是爸比!”
月色冷幽。
哄玉米和安安入睡后。
顾温暖走到阳台,拨通了侦探社的号码:“您好,我是顾温暖,我想摆脱你们调查一些事情……”
深夜十点了。
顾温暖睡不着,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了侦探社的电话。
听完侦探社说的话,顾温暖心头一喜,挂了电话后,她迅速地在网上订了一张连夜飞韩国的机票,行李都没有收拾,吩咐仆人照顾安安玉米,她带了钱包就出门了。(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