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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了,过来和你一起。”不请自来,堂而皇之的登门造访,贺知南却一副面不改色,仿佛世界都围着他转。
宋景辰微微一笑,眼神清润,“请进。”
“嗯。”
贺知南手抄进西裤口袋,好像我是空气一般,径直越过我,玄关停了五秒,换了拖鞋,如巡视民间的帝王一般,扫视了一圈客厅。
我觉得,四周的气压都骤然降至了冰点。
“咳咳……”我将尴尬化作几声咳嗽,飞快走过去收起了。
一转身,我对上了贺知南冰冷的眼神。
我皱了皱眉。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同居屋檐下就不行了么。
为什么他一副好像被戴了绿帽的表情?
“知南,念念,吃饭了。”宋景辰清隽的声音,“只有两块牛排,念念,不如我和你分吧?”
“好呀。”我无视掉贺知南,笑吟吟地走去餐厅。
越过贺知南,啪地一下,手腕被他抓住了。
我和宋景辰同时一惊。
他要干什么?
我挣扎扭动手腕,“贺先生,请你放开我!”
“我和你分一块就好,毕竟我们是客人。”
“什么?”
我一脸懵逼,还没缓过劲来,已被贺知南拽着坐进了餐桌。
他拉开椅子,在我身侧落座。
一举手一投足,高贵地仿佛希腊神话里高贵孤傲的神邸。
唉。我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地道:“贺先生,恐怕您搞错了,我不是客人,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好吗?”
“你再说一次。”
贺知南的语气仍然是几秒之前那样冷淡,可是,眼神已经变得犹如冰锥,直直地刺到我身上。
我故意加重了语气,“贺先生,我和景辰,是男女朋友!”
贺知南的脸黑沉了几分,我紧张地等待他的怒火砸到我身上,几秒后,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暴怒。
他平静地松开了我的手。
一餐饭,吃得味如嚼蜡。
本来这两天胃已经舒服了很多,我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还没咬下去,喉咙里涌上来一丝恶心的感觉。
“呕……”我紧紧地捂住嘴巴,直奔厕所。
好难受……
扶着盥洗池,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我耷拉了一下清眸。
怎么回事?
不是没有怀孕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念念,你还好吗?”宋景辰走到厕所门口,长眉微皱,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没事。”
“你的脸色也吓人,是不是胃不舒服?房间里胃药,去吃几颗?”
“也好。”
吃了胃药出来,果然胃里恶心的感觉舒缓了很多,吃了一两块鲜嫩多汁的牛排,身侧男人的存在,让我再吃不下去更多。
饭后,我帮宋景辰收拾了一下餐具,放在洗碗池简单冲洗,口袋里的手机激烈震动。
电话是黄艳华打来的。
这个月已经接到了上百个。
不方便接电话,我恢复短信:“别催了,我会救哥哥!”
我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贺知南和宋景辰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门关上,我没由来地松了口气,将碗碟餐具全都送入洗碗机,擦了擦手,转身,发现宋景辰不知何时,环抱双臂,斜倚在厨房门。
他唇角勾起一丝略带痞气的微笑:“贺知南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订婚礼。”
“我没空。”我试图躲避。
然而宋景辰却不给我这个几步,几步来到我跟前,“念念,贺知南和阮青青一旦结婚,你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我该怎么做?请快点让我做完你想要做的事,我哥他……”
黄艳华一直在催我,真的很烦人。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去参加就好了。”
宋景辰放开我,拿出一部手机,打电话给佣人,“帮我定制一套礼服,s码……”
我敏锐地问:“你不去吗?”
“不,我今晚有事,所以你要一个人出席。”
“……好吧。”
是夜。
宴会厅名流穿梭,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这位小姐,你长得像我初恋。”
“美女,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不如我陪你。”
“……”
第二杯马提尼酒落肚,眼前搭讪的男人不知道是第几个,我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淡粉礼裙的女生,踩着高跟鞋,兴冲冲地朝我招手。
我站起身,眉开眼笑,“青青!”
“念念,你来了!我找了一圈都不见你,你怎么关机了?”阮青青哇哇大叫,“念念,你穿着这一身儿,太好看了!”
“呃……手机没电了”我拥抱了一下阮青青,“恭喜,你要订婚了。”
阮青青害羞一笑,俏丽的脸蛋兴奋得通红,悄声地道:“念念,我做梦都不敢想能和知南哥哥结婚!”
她看了四周一圈,心潮澎湃地道:“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嗯。”我扯起嘴角,笑了笑,“你要幸福。”
“嗯!”阮青青兴奋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念念,你吃过糕点了没?”
我本想说没有胃口。
阮青青牵着我的手来到糕点桌旁,沾沾自喜地介绍:“这是我请法国糕点师做的马卡龙,炒鸡好吃!还有舒芙蕾……”
说着说着,阮青青塞了一只颜色靓丽的马卡龙给我,“念念,你试试嘛~”
“好。”阮青青这么开心的样子,却之不恭,只要接过,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那阵讨厌的恶心感觉便涌了上来。
不是吃了胃药吗……
为什么还会……
来不及细想了,因为感觉快要吐了,我捂住嘴巴冲到垃圾桶旁边,捂着喉咙呕吐。
“念念,不好吃吗……”
阮青青担忧的声音还没落地,一抹高大欣硕的身影遮挡住我眼前的光线。
*在阮青青身侧。
“知南哥哥?”阮青青又惊又喜。
我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我身上一转,“她怎么了。”
“念念呕吐了。”
“呕吐?”听声音都能想象出贺知南的眉皱了一下的样子。
我直起身体,抓过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我没事,只是吃坏东西了而已,马卡龙很好吃哦。”
“真的吗真的吗?”
“嗯。”
余光扫见一个仪态万方的女人朝这里过来,我倏地扭头,放下香槟,“青青,我落了点东西在车上,失陪一下。”
阮青青冲我摆摆手,“快去吧,注意安全。”
我头也不回走出去,直到走出宴会厅。摆脱了贺知南的视线,长长地吁了口气。
深秋的夜风往身上一吹,我咝地抱紧了手臂,朝着车子的方向走过去。
门打开,我坐进驾驶座,低头翻找医药箱。
忽然,感觉车内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我倏地一惊,霍的扭头朝车后座看去。
脸还没转过去,嘴巴,被一只身后伸过来的大掌,死死地捂住!
“别动!敢叫我就杀了你!”
凶狠的声音自耳后方响起。
“……唔!!”像是溺水的人,我拼命地挣扎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忽然鼻息窜进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糟糕!
两眼一抹黑之前,我看到宴会厅的门,走出来一抹欣长的身影,细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根烟,零星的火光,隐约勾勒出男人俊美的轮廓。
是贺知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紧攒着的胃药,抛了出去——
……
我抬起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眼皮,发现自己四周光线昏暗,仅有一丝光从破旧废弃房屋的屋檐上漏下来,隐约能看到四周脏乱不堪。
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我低头看到自己被绑在一张凳子上,手腕脚腕,身体四处蔓延上来的疼痛,清晰锐利,昭然若揭地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真的被人绑架了!
咯吱——
粗嘎沉闷的一声推门声,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是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老虎头t恤衫的男人,不,应该说是男生,因为他看起来很稚嫩,身材完全就是还没发育完全的男人的样子。
黑色的袋子遮住整颗头,看不清脸,只袋子上挖了两个孔,露出两只充满了恨意的眼睛。
“你叫也没用!”一开口,声音是属于变声期男声独有的公鸭嗓,“这里是荒郊野岭,没有人能救你!你要是敢叫,我会一……崩了你!”
男生快步来到我面前,刺啦一下,撕开了脸上的胶带。
痛!
感觉脸皮子都要被他给扯下来了,我差点没有飙出泪花,瞟了眼他手中的……。
他有冷武器,硬碰硬没有什么用,等下惹恼了他,说不定会被一……蹦出脑花来。
看来只能智取了。
我飞快转动着脑袋,高考都没有被绑架这么紧张刺激。
一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是谁?”
男生弯腰,眼睛咻地靠近了我,和我的眼睛只有短暂的不到五厘米的距离,近距离到,他混杂着烟味酒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吓一跳,微微撑大眼眸,清晰地看见了男生眼睛里面翻滚着的东西。
为什么?
他怎么好像看着一个杀父仇人一样看着我!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男生漆黑的瞳仁闪烁着,刀锋般尖锐冰冷的寒光,“我知道你是苏念就够了!”
“你绑架我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那样东西了吧。
我笑道,“如果你是为了钱,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钱,我身无分文,要是你想要钱,倒不如去绑架知南集团董事长!”
“呵!你当我傻?讽刺我?你以为人人都能绑架知南集团董事长?我倒是想绑架他……不过。”
银黑色的……,抬起来,坚硬冰冷的铁质感,碾过我的脸颊,在我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串红痕。
男生微眯狭长的双眸,黑色头套下,似乎勾起了一抹冷弧,“劫持你也是一样,比劫持贺知南那个魔鬼要简单不知道多少倍。”
我怔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
等等。
一般正常人不会称呼贺知南为魔鬼。
虽然,贺知南的传说的确是骇人听闻,但又没有亲身发生在普通人的身上,即便是听说,只能是敬畏。
会骂贺知南魔鬼的人,分为两种。
第一种就是被贺知南欺压过怀恨在心的,第二种就是贺知南逼得跳楼的。
其实,两种人,也能归类成为一种人,那就是:
贺知南的仇人。
我霍的掀眸,澄亮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生,“你恨贺知南?你抓了我有什么用?贺知南巴不得我死!你杀了我,他反倒会很开心!”
“闭嘴!你懂个屁!”男生踹了我一脚,“那天在天玺,贺知南为了你这个贱人大动干戈,活生生打死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血,现在都擦不干净!死不瞑目!你他妈说他不爱你,谁他妈信?”
“那是因为贺知南捡回一条命,他爱的只是自己!”
“闭嘴!”
男生动手狠狠煽了我一巴掌,拿出一部手机,“我要你打电话给贺知南那个恶魔,念出这封信,否则……”
男生扣动了……,黑色的银质……具,抵着我的太阳穴。
“念——!!”
放在破旧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了免提。
嘟嘟了几声后——
“谁?”
一个低沉的嗓音,带着三分困倦的慵懒,似乎是刚睡醒,鼻音沙哑又性感,富含磁性。
我咬了咬牙,“贺知南,我是苏念。”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又传过来一个倦柔妩媚的娇嗔,打了个哈欠,窸窣的被子翻动的动静,“知南~谁呀~凌晨四五点打电话过来?”
“……”
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我冷笑睨了一眼那个男生,“看到没有,我只是他千万女人的其中一个,他不会过来救我……”
男生的眸子也是恍惚了一阵,闪过一丝忧虑,很快皱了皱眉,……摁了一下我的太阳穴,“念!”
“苏念?你那里是怎么回事。”
“贺知南。”我看着信,感觉上面的字,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一样,在我眼前乱爬,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你…冷…”
“念清楚一点!”
贺知南察觉到了不对劲,慵懒的嗓音变得严肃,“苏念,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咝地倒吸了口凉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用尽全身的力气念道:“贺知南,你给我听好了,你这个冷酷嗜血,冷血弑杀,毫无人性的魔鬼……你简直比魔鬼还要冷血无情!”
天啊,这信简直就是我的心声啊!
我继续念:“今天,我要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我要你为曾今你害死过的人跪下道歉!”
电话那边,袭来无尽的绵绵寒气,“苏念,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
看到我要开口想说别的,耳畔咯嗒了一声,扣动……的声音,“念完!”
我咬牙,深吸了口气,照着信念:“贺知南,你死都不敢相信吧,你喜欢的女人被我绑架了,这个就是你念念不忘了五年之久的女人,你要是不想她没命,就……”
“苏念,你吃错药了吧。念念不忘的女人?你——?”
贺知南低低笑了声,笑得,轻蔑,又讽刺,还泛着一道冷意。
男生的气息喷洒在我耳朵,“念完,不许说别的!”
我生气的力气都没了,“贺知南,你要是不想苏念死掉,就亲自过来救她……”
“苏念,你的花样真多,我差点都要信了你的鬼话。”
“不救。”
“你这样的女人,一时还死不了。”
要是往常,我一定会破口大骂,“贺知南,你以为你算老几?我这样的女人,我怎样!你就是想骂我贱!”
可是,现在,我除了心如死灰,没有别的想法。
仔细想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管爸爸的事情,哥哥的事。好歹还能和白世文在地府见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