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心寒(1 / 2)

靠着路边拐了好几个弯,周围无一例外都是刚建起的或搭起来的帐篷,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我摘下面罩放回口袋,刀子顺便丢在了沟里,往前看到一个帐篷前面的架子上晾着好多衣服,顺手牵了一个灰色大衣穿上。穿衣服的时候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

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只不过是被刺了一刀嘛!我隔着大衣按了按伤口,剧痛过后只剩下了麻木,我用手捂着低着头快步走,偶尔走过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行色匆匆地走过,不过还好没有注意到我。

再往前就又是千篇一律的二层小楼,整整齐齐地根本让人不知道方向,Peter也够不靠谱的,走也不给我留下点几号什么的,这下子我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哦!法克shit靠靠靠!

眼前忽然有点发黑,我向远处看了看,天色有些暗了,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我懊恼地踢飞了脚下的石子,感觉手心有点潮湿,拿出一看上面黑乎乎一片,擦……大衣上有血渗了出来,我得找路赶回去!

跑了两步脚下有点发软,我晃晃脑袋,眼看着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大门,随即意识便逐渐消失,忽然后脑勺一阵剧痛,睁眼看到一个白乎乎的光圈,然后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挡住了光线,我想抬手挡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臭小子!起来!”我猛然睁开眼,面前是折磨我五年的人渣!“shit!”

“靠!你是在骂我?!”感觉头发被抓了起来,我下意识挥出拳头,貌似落在了他下巴上。听到一声惊呼,随即眼前一亮,盖在头上的被子被扯了下来,一阵浓厚的酒精味刺进鼻孔。一股辛辣的液体一下子灌进嘴巴和鼻子,我被呛得彻底清醒过来。

“骂我?老子弄死你!”我推开脸前的酒瓶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还不等胃里的酒液完全咳出来,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腹部挨了好几下,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去,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别打了!别打了!”

大脑轰轰作响,身上不断地传来剧痛,谁在打我?谁在欺负我?我杀了你!

“噢诶!”我猛地坐起身,瞪大眼深深吸了几口气,面前时白花花的墙壁,黄色的光充斥着四周,我缓缓移过脑袋,看到一张脸逐渐接近,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张张嘴,随后眼皮再次沉重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又倒了下去,那个人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哎哎哎?”郭佩佩小跑过去没接住丁卓求再次倒下的身体,只得伸手又将被子拉上去,那个人脸上都是汗,不会做噩梦了吧?她还记得自己下午出门的时候差点没吓死,丁卓求就躺在门口,衣服上和手上都沾了血,她差点以为他死了!

“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抓不住?!”一叠文件狠狠砸在铃木的身上,后者同十几名保镖齐齐站在房内,集体低着头。

“居然想杀我!”陈立军的脸印在玻璃瓶上,显得万分的扭曲。“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陈先生……”铃木欲言又止,忽然被陈立军打断:“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你也受伤了,自己好好休息吧。”

“可是……”

“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我会亲手揪出那个家伙!”

陈立军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喂?我命令你立刻来我的办公室!”铃木的嘴张了张,最终也没能说出口,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说不出那句话。

待大家离开后,陈立军眯着眼盯着面前的玻璃瓶,嘴角勾起一丝阴笑。

你想做英雄吗?你认为那些人会对你感激涕零?既然你这样,那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有点不太适应忽然闯进眼帘的光线。

一张笑脸忽然出现在头顶,一个柔软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她是谁?看起来好熟悉。我睁大眼,她不是郭佩佩吗?我怎么会在这裏?!

蹭一下坐起身,左肩传来的剧痛让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我看到左肩上缠绕的厚厚的纱布上一片猩红,上身却赤|裸着。我往被子里缩了一下把自己裹紧,才结结巴巴问郭佩佩:“我……我怎么会在这裏?周玉林他们在哪里?”

郭佩佩把目光移向别处:“他们在外面,你晕倒在我们家门口。”

“额……”我还以为到自己家了呢……

“我去找他。”我作势起身,肩头的剧痛却让我一下子又摔了回去,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这该死的破烂身体!

“你别起来了!”郭佩佩皱着眉,似乎很是生气:“我去叫他就是了,你好好躺在这裏。”说吧便走出门去,我撇撇嘴往四周看去,椅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衣服。

我缓缓起身,伤口传来的刺痛让我不禁皱了皱眉,椅子上是简单的衬衣和牛仔裤,我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看起来似乎更像一个学生了。还有一件夹克,我刚拉上拉链,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东哥,我们必须得这么做!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啊!”不知是谁在说话,随后传来陈赛赛独特的声音:“难道让我们把他交出去?喂!那是会死人的啊!”

“杀过人不应该受到惩罚?”外面立马没了声音。

许久,传来东哥的说话声:“仕超,去联系警衞队。”

“我不干!”

“你等着他出事后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杀人是不对的。”

“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让我们怎么下手去害他?!”

“你不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