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暗地里松了口气，这好歹不是上来就让他回答问题，不然到时候一些敏感的话题上面，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你开心快乐吗？为什么？”李嫣偷偷看了一眼陈诚，然后盯着陈亚楠问她，这算是两个问题，不过被她当成了个问题。

陈亚楠还是有点不太会玩这个游戏，这对她来说，有点难接受，索性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这个游戏当成了就简单的一种问答游戏，无非就是加上了一个瓶子道具。

“开心吧。”陈亚楠皱了下眉头，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她和陈诚在一起，她是开心的，有了陈志远就更加的开心，那时候她是真的开心快乐，没事就吃点东西，打开电视看自己的老公在电视里，可在某个时间开始，这些让她开心的那些东西，正在逐渐消失，她开始担心陈诚，开始杞人忧天，她变得不再快乐，心底一直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一切。

陈诚知道陈亚楠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在看着自己的，他知道陈亚楠是的不开心都是自己造成的，但他除了谎言，却什么都说不了，他没敢看陈亚楠，微微低着头。

“到我了吧，到我了。”陈亚楠一句话将气氛弄的有些宁静，她赶紧嘴上喊了两声，看了下顺时针顺序，右手摁住瓶子，大拇指轻轻使劲，搓了一下红酒瓶子，酒瓶就在中间光滑的茶几上转圈。

陈诚屏住呼吸，抬头盯着那个瓶子看，他实在是太害怕瓶子的瓶口对准自己，陈亚楠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而这个游戏恰恰给了她机会，如果瓶口对准了他，他甚至可以想到，陈亚楠会问他什么。

不知道是中间的茶几实在是光滑了，还是陈亚楠用力过大，这酒瓶子一直在中心的位置转圈，虽然速度已经下降，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陈诚看到这转圈的瓶子，忽然就想到了盗梦空间里的那个陀螺，电影的最后，那只陀螺似乎是慢了下来，但影片并没有拍摄出脱陀螺停下来的画面，说明他们可能还在睡梦中，或许是第一次，或许是第二层，甚至是第七层第八层。

那么一瞬间，陈诚不想让那陀螺停下来，他也不想让这个酒瓶子停下来，他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或许是梦中梦，但不管如何，他有醒来的一天，当他醒来之后，一切都一样。

他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第一生命线，整个城市的统治者，只有杨杰，而他则是坐电影院里，观看美国最为经典的影片《教父》，正是他在晚宴上的厕所里看到的那部影片。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不是杀人狂魔，他没有和李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也不会陷入这种复杂的局面当中，一睁眼，大学的美好时光正式结束，他开始清醒。

电影毕竟是电影，裏面的一些镜头，虽然天马行空，虽然效果炸裂，但始终不会在现实中出现，陈诚眼前的这个酒瓶子，开始慢慢的减速，走过了最后一圈，指向了陈亚楠她自己。

陈亚楠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运气就会这么差，瓶子指着自己，而她又不可能自己问自己一个问题，而按照游戏规则，她这一轮的机会，已经没有了，接下来是陈诚。

陈诚没有学陈亚楠，只是轻轻地转了一下酒瓶子，然后安静的等待结果，最后这只瓶子的瓶口，指向了李嫣的那个方向，有些倾斜，但距离李嫣最近。

陈诚吞了口唾沫，先是看了看陈亚楠，这才是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始问道：“做第一生命线的主播，是什么感受？和之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