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满嘴通红，将那些骨头全部咬碎，然后咽了下去，动作十分的恐怖。

“我没有说过不吃老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可以吃鸡肉，我就不可以吃老鼠肉吗？你可以吃熟的，我就不可以吃生的吗？”老太太反问陈亚楠，理直气壮的，似乎这对她看来，不管是喝血水，还是生吃老鼠，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吃熟的和吃生的，并不是一种对立面，更不是一种同时存在的关系，吃熟的有吃熟的的道理，吃生的，也有吃生的范围，并不是什么东西生的都可以吃。

“你为什么会吃生的？难道就没有腥味儿吗？难道就不怕有细菌吗？”陈亚楠问老太太，她已经不敢再靠近桌子，总感觉下一秒钟，老太太就会放下碗筷朝自己冲过来，将自己生吃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屋里四处看了一下，找到了她那根旱烟袋，点上之后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吐的屋里到处都是烟。

“你治好脸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想永生，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的代价是疼痛，而我的代价，就是这些东西。”老太太倚在凳子上，指着桌子上的那碗血水，一边叹气，一边和陈亚楠说着。

这代价也太高了点儿吧，生生将一个人的生活饮食习惯完全给改变，明明是现代的文明人，喝热水，吃熟食，最后给改成了吃生肉，喝血水。

陈亚楠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这真的是永生，如果这真的是永生的代价，那么这种永生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她以前看电视，上面就演过一些追求永生的人，或者是将自己冰冻起来，或者是吃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她那个时候以为这些都是电视里演的，现实当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没想到在老太太身上，找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那只虫子破坏了我们的身体结构，把我们变成了类似于吸血鬼一类的东西，肉食只可以吃生的，永远都不能吃熟的，不然身体没有办法消化，既然接受了永生，那就要接受这种设定，自然法则是公平的，不会让你永生，又让你活的逍遥自在。”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血水，这回她擦了擦嘴巴。

确实是这样，西方故事当中，吸血鬼的存在，属于恶魔，虽然可以永生，至少可以活的比任何人类都要长久，但这些吸血鬼，之所以被称为吸血鬼，就是因为他们需要靠吸食人血才能活下来，这可能真的就是自然界的一种生存法则，给了吸血鬼速度，力量和永生的能力，但也给了他们脆弱不堪的生存条件，必须要吸食人血，才能活下来。

“是不是，当我回来之后，和你灵魂互换，以后也要喝血水，吃生肉。”陈亚楠心往下一沉，实在是无法接受这种设定，她对永生没有任何的兴趣，但也不想被人利用自己的身体，通过茹毛饮血而生存下去。

“那时候的你，就已经不是你了，现在在意，又有什么用？”老太太放下旱烟袋，又开始喝血水，吃碗里的那些骨头，嚼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