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了然,“怕不只是这个原因。世人虽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中立如傅家,若是能拉拢,还是不愿成为敌人的。”既然如此,这背后下手的人是永王的可能性倒也不大。</p>
再说,连谢绛都看不上的傻儿子傅卓睿……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局中人。</p>
即便只是一颗旗子。</p>
就这说话的功夫,陈帆已经带人仔仔细细将屋子里搜了一遍,看上去除了那个血色傀儡之外并无别的有用的发现。</p>
屋子并不大,其实一目了然得很,倒也没有了再查下去的必要。</p>
众人征得了顾辞的同意决定先回刑部,紫荷的尸体早已在之前便由仵作带回验尸,结果想来一时半刻也出不来,顾辞决定先送时欢回去。</p>
时欢走到门口,突然低声“啊”了一声,短促,突兀,在这样空寂的场合里,有些渗人。走在后头还在想着案件的陈帆被惊了一惊,一个踉跄,左脚踩了右脚,脑袋磕在了一旁衣橱上,衣橱晃了晃,声响有些大。</p>
衣橱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些凌乱的衣裳从橱中掉了出来,带出一个信封。</p>
陈帆顾不得被撞的脑袋,赶紧捡了起来,里头是一张叠地方方正正的信纸,纸张泛了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想来是有些年头、时不时拿出来细细摩挲的。</p>
陈帆一目十行,看得很快,看完却失望,“只是一封寻常家书。”</p>
顾辞也没在意,让人收着带回刑部备案,时欢目光落在掉落在地上的衣裳,又看了眼衣橱里头叠地整整齐齐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的衣裳,皱眉,却没说话。</p>
顾辞注意力还在她方才那声低喃上,“怎么了?”</p>
啊,差点又忘了,“洛桐……”</p>
她把洛桐忘记了,那丫头还在岸边,也不知道怎么守的,这么一行人上了画舫她倒也没发现。</p>
见到洛桐的时候,她正靠着棵大树,睡得香甜。</p>
有忍不住的,捂着嘴咳了咳,却也压不住溢出口的笑声,顾辞回头瞥了一眼,明明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无端让人冷得如坠冰窖,还未出口的笑声倏忽间咽了回去。</p>
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p>
待得众人走近,洛桐也没醒来。</p>
时欢的脸色,倏忽间沉了下去。</p>
她走到洛桐边上,蹲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拧开,凑在洛桐鼻子前晃了晃,洛桐悠悠醒来,眼神迷茫,“时欢……”</p>
“怎么回事?”</p>
有没有一种声音,听之便令人心颤。</p>
仿佛从地底蔓延上脚踝,沿着四肢百骸揪住了心脏,冷意一直渗进骨头里,让人无端想起那条开满彼岸花没有尽头的路,想起那条极寒极冷成不了倒影的河。</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