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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灼华公主进宫来“拜见”归位的皇夫殿下,当然同来的还有小蝶,南宫静女让齐颜好生在殿中等着,自己出殿去迎了。
进了甘泉宫地界儿,南宫姝女便屏退了宫人,只带小蝶一人,复行百余步南宫姝女远远地看到南宫静女, 带着小蝶快步朝着南宫静女走来。
南宫姝女来到南宫静女面前,双手叠在身侧行了一个万福礼:“参见陛下。”
小蝶也学着南宫姝女的样子对南宫静女行了礼, 后者特别对小蝶笑了笑。
南宫静女:“二姐,小蝶。”
南宫姝女:“陛下怎么亲自出来,差个下人来候着就是了。”
南宫静女:“宫人早都让我遣退了,御膳房准备了家宴, 今日就我们四个,好好聚一聚。”
南宫姝女:“谢陛下。”
南宫静女又将目光投向了小蝶,轻声道:“有句话……我要提前嘱咐你, 还请你不要太过担心。”
小蝶:“是。”
南宫静女:“缘君……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御医特别叮嘱不宜情绪波动,更不能太过悲伤,其实缘君之前并没有失踪,是我派人把她请了回来一直养在甘泉宫内,阻隔你们‘兄妹’许久不见, 还望体谅一二, 只希望你见到她以后多说些开心的话, 不要让她记挂着你。”
小蝶:“我哥他怎么了?”
南宫姝女:“小蝶,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个中细节之后再谈,陛下说的你可记下了?”
小蝶:“嗯,都记下了。”
南宫静女看着自家二姐,有些哭笑不得,二姐如此急着关照小蝶,不过是因小蝶没有及时回答自己这个女帝提出的问题,担心小蝶唐突天威。
可自家二姐那温柔的语气比当年哄玉萧时还过,分明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再怎么说自己“名义”上也是小蝶的大嫂,齐颜是自己的妻子啊,自己怎么会如此小肚鸡肠呢?
不过南宫姝女的心情南宫静女却是非常能理解的,自己对齐颜何尝不是如此呢?
想到二姐和小蝶经历了这么多,终得眷属,南宫静女也是开心的。
不由得也会有些感慨,泾渭之殇在前,南宫一族与乞颜一家的两双儿女却能跨过这场仇恨,天南地北的相知,相许,相守,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的注定。
南宫静女主动牵起了小蝶的手:“别听我二姐的,我哪有那么凶呢?我虽是女帝,也是你‘兄长’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大嫂就好。”
小蝶习惯性地转头看了南宫姝女一眼,见自家爱人微笑颔首,小蝶才开口唤了一声:“大嫂。”
南宫静女:“对了,玉箫已经见过缘君了,缘君说今日的家宴想咱们四个大人好好聚一聚,说些体己话儿,就没叫玉箫来。等过几日天气暖和些,我让玉箫到二姐府上小住几日。”
小蝶心头一暖,感激地看了南宫静女一眼。
三人进了正殿,齐颜正等在内殿门前,小蝶看到齐颜瞬间焕发出了生机,雀跃地给了齐颜一个大大的拥抱:“哥!”
齐颜笑的明媚,搂着小蝶转了一个圈:“重了。”
南宫静女却看的心惊肉跳的,生怕齐颜不吃重跌倒了,待二人分开急忙走上前去,搀住了齐颜的胳膊。
小蝶端详着齐颜,见自家“兄长”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止,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过想到南宫静女的叮咛将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南宫姝女适时走上前来搀住小蝶的胳膊,笑着说道:“我就说陛下一定不会让齐颜出事的,这下信了吧?”
齐颜知道南宫姝女指的是北安侯失踪事件,怜爱地摸了摸小蝶的头:“哥没事儿。”
四人入席,不分主次,一只颇具草原风格的烤全羊,加上不少爽口配菜,每人一碟韭花酱是标配。
南宫静女执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内廷三年酿的葡萄酒,今日刚开坛的,配烤羊肉是最好的,二姐和小蝶要不要也来一杯?”
南宫静女从南宫静女手上接过酒壶:“我陪陛下喝一杯吧。”
紫红色的液体倾斜而下,击在杯壁上激荡出悦耳的声响,小蝶眼巴巴地看着南宫姝女给自己斟满,舔了舔嘴唇:“我也想喝。”
齐颜忍俊不禁,她记起自己七岁那年,父亲倒了一杯马奶酒给自己,那时的小蝶才三岁呢,好奇地睁着一双大眼睛偎到自己怀里,就去抓酒碗……
齐颜:“二姐,你就让小蝶喝一杯吧,小蝶的酒量应该是很好的。”
南宫姝女宠溺地嗔了小蝶一眼,也给小蝶倒了一杯。
全羊是在炭火下面温着的,齐颜用了两口就饱了,主动来到了一旁承担起转动整羊和片肉的工作,南宫静女神色如常,并未反对。
四人畅谈,说到兴起齐颜击节而歌,唱了一首草原上的牧羊曲,小蝶听着熟悉的调子,逐渐唤起了久远的记忆,只是她那时还太小只能勉强回忆起调子,伴着齐颜的曲调一起轻哼,南宫静女和南宫姝女心中怀着各自的骄傲,为姐妹二人打着拍子。
南宫静女望着齐颜,目光柔情似水,齐颜的歌声很动听,淡淡的沙哑中揉着一丝丝清亮,悠长的调子就像她平日里说话那般不疾不徐,却不失草原的风骨,随着齐颜的歌声,仿佛眼前真的有青草,蓝天,雄鹰,羊群,还有……一位牧羊的勇士。
南宫姝女同样也眉眼带笑,她心中是自豪的,虽然小蝶开蒙的太晚,目前只能认得常用字,但南宫姝女一直觉得她的小蝶是最聪明,看吧……小蝶离开草原时才三岁多,竟也能记住那么久远的事情。
一曲终了,两对有情人已经默契地十指相扣。
南宫静女与齐颜稍稍含蓄些,感觉着心爱人指尖的温度,齐颜垂下眼眸无声地笑了起来。
而小蝶和南宫姝女则要更直白一些,对视一眼,皆是情意。
齐颜:“小蝶。”
小蝶:“嗯,哥。”
齐颜:“有一件事,单单只有你不知道了,我想告诉你。”
小蝶好奇地看着齐颜:“是什么呢?”
齐颜:“其实,我是女子。”
小蝶愣了一会儿,目光从齐颜和南宫静女的脸上划过,最后转头看着南宫姝女,后者点了点头。
小蝶:“可是……”
齐颜:“妹,你听我说……”
于是,齐颜将自己的身世隐情完完整整地给小蝶讲了一遍,小蝶听完偏头靠在南宫姝女的肩膀上默默垂泪。
倒不是为了别的,对小蝶来说齐颜是男是女都是她最亲的人,只是再次听到那两位记忆中已经很模糊的双亲,来自于血脉的召唤,小蝶落泪了。
齐颜虽然也有些伤感,却并没有失态,毕竟经历了这么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如今自己大限将至,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齐颜有些担心小蝶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刚要开口,小蝶却吸了吸鼻子,如小兔子般望着齐颜:“阿姐……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齐颜万没想到小蝶会如此说,包括南宫家的姐妹都是意外的,齐颜深吸了一口气,欣慰地说道:“我的小妹……终于长大了。”
小蝶有些羞,往南宫姝女的怀里靠了靠:“我早就是大姑娘了。”
齐颜拿出一方木匣推到小蝶面前:“陛下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小蝶惊喜接过,打开木匣一看,里面是一支通体雪白的白玉箫,小蝶:“这是……”
齐颜:“这是箫,是渭国才有的一种乐器,过几日姐姐教你吹。”
小蝶将白玉箫捧在怀中,一双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好!谢谢大嫂!”
齐颜笑道:“二姐的长琴乃京中一绝,你跟姐姐好好学箫,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琴箫和鸣了。”
小蝶:“嗯!”
齐颜望着心爱的妹妹,脑海中划过诸多往事,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从前那个要被自己护在怀中的奶娃娃就长这么大了……成家了。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齐颜对小蝶的感情,或许只有做了父母的人才能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