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身份,自然哪里的梁兵最多,哪里的将士战斗力最强,我便在哪里。
周围让我作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虽然看不真切,但听到韦卓几声闷哼,我敢肯定,连负着我的韦卓也已受伤不只一处了。
他在打斗中激出的热量,似乎也从衣物中开始传递出来。
出了车辇,暴露于这般阴冷的空气中,我反而开始出汗,冷一阵、热一阵地出着汗。
正抓紧了韦卓的肩头,打量着周围越来越少的近衞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清朗声音。
“你打算看着你的近衞死光么?”
蓦地抬头,我看到了拓跋顼。
他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玄色大氅中着一身金鳞铠甲,骑于一匹被称作“翔麟紫”的高头枣红马上。
天边最初的一抹淡白煦光下,他的面庞沉静洁白,如瓷如玉,眸子幽深而闪亮,正牢牢地盯着我,看不出到底是忿恨,还是兴奋。
但我确信,这一天,他等待已久。
身畔又是一声耳熟的惨叫,刀光过处,一颗头颅在空中打了个转,迅速飞出。腔子中热血喷出,连我的颊边都溅上了几滴。
身畔的近衞,只有七八个还能坚持和人交战着的了,却依旧紧紧护在我身畔,并没有一个临阵逃去。
再拖片刻,他们虽能拉更多人为自己陪葬,也逃不了命丧荒野的噩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