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乘风所言,叶灵霜深有感触,想了想,他拉着江乘风走到了一旁,指着面前的这幅画,小声道:“江大哥以为这幅画怎么样?”
这幅画同样是修河图,不过却是特写图。画卷中着重画的是一位满脸皱纹,衣衫褴褛,腰背佝偻,扛着一袋沙子的老者。最出神的是,话中老者的眼神,看着滚滚大江而满含忧虑。
相对而言,这幅画就要比朱可维的细腻太多,而且人物刻画非常传神,就好像画中的老者就站在人们的眼前似的。
而从在场诸位才子才女的品评上来看,无论是画技,还是意境,以及画面的深刻寓意,都觉得这幅画是最好的一副。
叶灵霜望着江乘风,满脸紧张,手心裏都沁出了汗珠。
江乘风只是扫了一眼这幅画,就摇头叹息,“不好!”
话音刚落,方欣源就忍不住跨前几步,瞪眼道:“喂!你胡说什么?这画怎么不好了?叶总督都赞赏过这幅画呢!”
江乘风抬眼看了看方欣源,心想莫非这幅画是这小妞画的?不可能啊,这小妞脾气火爆,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细腻独到的笔法?
“我说不好,并非无的放矢!你着急什么?”江乘风苦笑道。
叶灵霜俏脸涨红,嗫嚅道:“江大哥,你不妨说说看,哪里不好了?”
江乘风看了看叶灵霜,又看了看眼前这幅画,心脏猛地一沉,莫非这幅画是叶大才女画的?
方欣源很想暴打江乘风一顿,又担心丧失淑女风度,只好冷哼道:“叶姐姐,某些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这画多好啊!某些人真是瞎了眼!”
呃,还真是叶大才女的杰作啊!
这叶灵霜被誉为花阳第一才女,本就孤傲,如今却被江乘风当着诗社好友的面评价她引以为傲的作品画得不好,这种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叶灵霜没有哭出来已经算是坚强了!
江乘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叶灵霜,心想我对那个什么狗屁朱大才子都留了几分颜面,你怎么不早说这是你画的?
当然,江乘风不知道的是,叶灵霜这是故意不说的,就是不想让江乘风掺杂了私人感情,而影响对一幅画的品评!
“江大哥不妨直说,灵霜很想听听您的评价!”叶灵霜终究不是普通女子,强忍着泪水,微笑道。
“其实,你这幅画,笔法,角度,还有意境都很好!”江乘风点头称赞,却突然话锋一转,叹息道:“只是有些不切实际!”
虽然嘴硬,不过当江乘风品评的时候,包括朱可维,方欣源在内的其他人全都竖起耳朵听着,江乘风轻抚下巴,略微思索,说道:“从画卷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位老人是一个三餐不继的穷苦老百姓,对不对?”
叶灵霜点头,说道:“没错!我画的正是一位普通的修河老百姓!”
江乘风叹道:“叶小姐,你的初衷并没错,只是你对普通老百姓缺乏深刻的认识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