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中毒了!快拿醋来!”裕仁目眦欲裂,嘶声大吼道。
“快叫医生!”滨口首相也大叫了起来!
听到了亲王和首相的吼声,侍衞们瞬间像炸了锅一样的散开了,连滚带爬的向各个方向跑去,很快,一名气喘吁吁的侍衞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杯醋,滨口首相接过了杯子,刚想递到大正天皇嘴边,却见大正天皇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眼睛像是要瞪出眼眶,他紧紧的抓住了裕仁的手,身子猛地挺了挺,然后突然间瘫软了下来。
滨口首相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装满醋的杯子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到了草地上。
裕仁发出了一声只有野兽垂死的时候才会有的嚎叫,他紧紧的将已经死去的父亲的头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在东京乡间的一间别墅里,一个腿上有残疾的日本贵族男子听到了大正天皇中毒身亡的消息之后。先是哈哈大笑,然后跪在了地上,抱着头号啕痛哭起来。
北京,华夏共和国军情总处。
“5月22日午时,大正天皇突然在东京皇宫御花园去世,享年53岁。关于天皇死因,日本方面公布为‘脑溢血发作’,但是没有病理报告,无法确定。据咱们在日本的人调查,日本天皇是在午膳后同裕仁亲王和滨口首相在御花园散步时突然去世的,当时天皇感觉有些难受。随后痛苦地说‘我吃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难过’,侍衞端来了解毒用的醋,但天皇未及服用便死去。据负责收殓的皇宫典仪说,天皇死后两眼发赤,尸体全身布满了奇怪的红斑,并且很快腐烂,应该是中毒身亡无疑。”一位情报负责人对孙晨硕报告道:“今天上午总统已经发出了唁电。”
“日本政府是在封锁消息。”孙晨硕皱了皱眉头,“他们不想引起动乱,但这么做恐怕没有用,消息该传还是会传出去。”
“能够肯定不是咱们的人干的,是吧?”军情处总长陈志坚面色铁青的问道。
“这个我们能够绝对保证!”情报负责人大声说道:“咱们在日本的人绝不会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马上和安全署沟通一下,让他们确认是否有他们的人参与!”陈志坚大声命令道。
“不必了,不会是咱们的人干的,因为咱们的人没有必要做这种蠢事,毒死大正天皇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孙晨硕止住了那位情报负责人,对陈志坚说道:“大正天皇素来和我国亲善,是父亲的好朋友,毒死他的人,只能是那些我们在大地震中没有处理干净的漏网之鱼。”
“我们在日本的工作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陈志坚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些军国主义的余孽在这个时候这么做,目的无非是想藉着经济危机蔓延到日本,日本民心不稳的时候制造动乱,甚至可能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离间我国和日本的友好关系,以便于他们趁机夺权。”孙晨硕看着陈志坚说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如果日本因此生乱,祸及我国在日本的商民,这麻烦可就大了。”陈志坚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了陈志坚的话,在场的军情处官员们也都面有忧色。
“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孙晨硕看着大家,平静地说道:“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件事现在看来是一件坏事,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也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陈志坚看着孙晨硕,有些焦急地问道。
“这件事也表明,那些凶手知道,随着我国对日本的全面控制,他们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永远不会有机会了。”孙晨硕冷笑了一声,说道:“此前我们一直没有能够挖出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敌对势力,这一次他们迫不及待的出手了,正好是我们剪除他们的好机会。”
“你说的对。”陈志坚点了点头,“我现在给总统打电话,请求行动。”
他话音刚落,一位情报主管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对陈志坚和孙晨硕说道:“总统刚刚下令,让在美国的黄司长带人去日本,全权处理这件事。”
“那就是说,总统已经想到了这一块了。”陈志坚长吁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桌子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孙晨硕平静地拿起了电话,“……稍等,陈叔叔在,我这就叫他。”他说着,将电话冲陈志坚举了举,并挤了挤眼睛。
陈志坚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接过了电话。
“……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是,皓轩去最好,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支援他,……我们在这方面是有疏忽……好,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陈志坚放下了电话,看着孙晨硕,苦笑了一声,“你父亲要你做吊唁专使,也去日本,帮你皓轩叔。”
孙晨硕先是一愣,随即开心地一笑,“太好了。”
日本,东京,帝国大厦。
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个子矮小的摄政宫裕仁亲王端座在一张椅子上,平静地望着坐在对面的朝香宫鸠彦亲王,目光平淡如水。
“请在诏书上签字吧!殿下!”裕仁身边的侍衞官阿南惟几用恳切的语气对他催促道。
“滨口首相在哪里?叔父?”裕仁抬头轻蔑地看了看阿南惟几,转过头向朝香宫鸠彦问道。
“滨口首相病了,正在休息。”身为日本陆军参谋总长的朝香宫鸠彦看着裕仁,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道:“殿下就不用等他了。”他看了看桌子上摊开的诏书,“为了江山社稷,请殿下在诏书上签字吧。”
裕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子上已经盖好了御玺的诏书上,他看了诏书好一会儿,抬起头来,对朝香宫鸠彦说道:“叔父是不是认为,这样就可以把中国人彻底的从日本清除出去?”
听了裕仁的话,朝香宫鸠彦闭上了嘴巴。
“叔父一直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裕仁看着朝香宫鸠彦,叹息了一声,“小时候我一直把叔父当成学习榜样,母亲也常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很像叔父。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其实,叔父是不如我的。”
朝香宫鸠彦看着裕仁,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
“历史为什么总会这么惊人的相似?”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当年伟大的明治天皇陛下,在这个时候,说的话也差不多和殿下你一样吧?”
听了朝香宫鸠彦的话,裕仁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紧紧地盯着朝香宫鸠彦,等待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