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眉也没多问,直接把他们领去看那幅画了。
那幅画挂在一处装扮得十分大气的位置,周遭是几个绘了山水画的屏风,因那几个屏风上面的山水与那幅画上的山水十分的搭,置身它们之中,莫名有种置身山川之中的感觉。
良久,那绿眉才又说道:“我们东家已经在楼上等候各位多时了,还请各位先随我iqu楼上。”
“嗯。”苏梨点点头,跟上绿眉的脚步后,又问了一句,“喜欢这幅画的人多吗?”
“岂止多,自打我们东家将这幅画带回来安置到那处后,每日都有人前来询问那幅画可卖,还有人在得知我们不卖后,时常来打听是谁人所画。”
“这样。”
苏梨低低应罢,转头朝君玉莞尔一笑。
虽然那画不是她家玉儿自创的,可是经由玉儿的手完美再现出来的,所以有人欣赏看好这幅画,她是由衷的感到高兴的。
君玉知她的心思,只会以一笑,并未言语。
而后这艘有三四层高的船的顶上。
苏梨他们见到萧涟时,发现萧涟身边还有几个人。
看着装,应该是萧涟身边的亲信。
年龄也比萧涟稍微要小些。
然后萧涟就自行对他们说道:“他们几个,还有眉儿,都是我身边最为信任的人,往后我若有需要与你们联络的地方,会让他们去与你们接触。”
苏梨拧拧眉,就问:“你是想通过我们为萧侯府雪冤,还是想做什么?”
萧涟笑了笑,邀他们落座之后,才道:“我知你们的身份,也对你们表明了身份,那我的目的自然也不会瞒着你们的,不过……我想弄清萧侯府那件案子的真相,还萧侯府公道却并非只是为了老侯爷……”
话说到这儿,萧涟略微停顿了一下,在屏退了绿眉与身边的几个人之后,才又继续说道:“我身为萧家的一员,自然是相信萧老侯爷他们的清白的,但比起含冤而死的他们,以及当初陪他们赴死的人,我更想保护的是还活着的人。”
还活着的人……
苏梨心念微动。
对于那种在冤案或是真案子中被满门抄家了的家族,若是侥幸有一些分支逃过了一劫,那他们终其一生都将活在阴影中。
而已经死去了的人其实是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了的。
所以她能够理解萧涟的意思。
萧涟想要保护守护的,定然是那些因为萧侯府的案子,不得不隐姓埋名,甚至是藏来躲去度日的人!
思罢,她就又听得萧涟说:“因为老侯爷在萧侯府出事之前好多年就已经开始安排了,我们这些不常与京城本家联络的分家都侥幸逃过了当初那一劫,但是大劫是逃过了,这些年小灾小难却是层出不穷,有人因为不小心说漏嘴自己是萧侯府的分支就牵累了全家,也有人因为替老侯爷鸣不平而丢了性命,时至今日,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可我们这些人却还一直活在当初那桩事的阴影之下,倘若我们无法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局面,那我们……还有我们的后代,此后数十年都还得活在那阴影之下!”
话落,萧涟略显苦涩的笑了笑,又道:“本来,我也想过再见到你们的时候,该大义凛然的说我们是为了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才想要依附于你们,献上我们的绵薄之力的,但我果然还是无法对你们说出那般的话。”
苏梨抿起嘴,看看萧涟,又转头去看看君玉。
见君玉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她才代替君玉说了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能够如此爽快的与我们说真话,我们是很感激的,不过……眼下的实情是,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当年萧侯府的案子我们也会负责让世人知道真相,所以……你们其实大可不必冒险参与进来的。”
这般说罢,苏梨在瞧见萧澜面色微变后,又继续说道:“今日之前,我以为你们湖心画舫就是一条小船,是隐没在诸多画舫中不怎么惹人注意的那种,所以你们至今才在京城里安然无恙,可我此时见到了你们的湖心画舫,知道了你们在京城里有一定的影响力,那就表示你们这一脉已经完全脱离了萧侯府,没人知道你们与萧侯府有联系,所以你们才如此安全,这般一来,你们不牵扯进来,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毕竟无需你们做什么,我们也会达成你们的期望的。”(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