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现在的脸都是脏兮兮的，像极了战争过后没有了家的无辜人。

柏伊斯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长如雀翎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最后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柏伊斯的嗓子干的厉害，想说话，身上却是又痛又无力，他看见姬饶以后，就想抬手去碰他，但是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手却是一点儿都抬不起来。他拼了命的力气也不过是眨了眨眼。

他看到姬饶哭了，心口的伤疤像是又被生生扯开了似的，生疼生疼的，疼得他呼吸都是苦的。

别哭。

别哭。

他想安慰姬饶，想把他抱在怀里，想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但他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他一点动的力气都没有，他现在睁开眼安全是撑着一口气。

姬饶嘴唇动了动，柏伊斯看到了。

他第一反应是“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柏伊斯心里慌了，他想爬起来，但是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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