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言的籽是婆婆一定要的,说是康聿家的族谱到了这个辈,就是籽字辈,所以一定要用,要是男孩就是籽福。
籽:有米,有子,足矣。
果然是皇族,起个名还这么富有传统韵味。
不过,我生得挺辛苦,忍不住抱怨,“封建,谁生的就该跟谁姓!”
康聿挑眉,“淼淼,取款机里的钱,都归插卡人所有!”
“…………”
我愤慨啊,我一辈子都说不过他。
带孩子这方面,老妈和婆婆抢着带,我不用操心,反正我也不会,虽说婆婆知道生的是个女儿,有点失望,果然呐,东北人民是有些重男轻女的,但是见到康聿在我分娩的时候都哭了,就明白,儿子现在绝不能刺|激,这事也就罢了
婆婆陡然有一种养儿子有P用的感慨!!养大了,还不是围着媳妇转。
我以为解脱了,哪知我下不了奶。
医生说,这胸大的女人下不了奶的几率更大,乳汁多不多也不是以胸大胸小来论定的,反而胸小倒好咧。
我悲呼,胸大有毛用。
过了三天,我还是下不了奶,整个胸脯都肿得硬了,稍微碰一下都觉得痛,比生孩子都疼。
医生说,再下不了,会发炎,到时候可能要手术。
妈呀……不要吓我。
万不得已,医生给我打了一针催奶针,果然有效果,有奶了,可就是出不来。
医生很禽兽的说道,“让你老公帮你吸!!吸出来就好了!!”
震惊!!
“有吸奶器啊?”
“那玩意不行,没力道!”
看我一脸尴尬样,医生又彪悍的说了,“害臊什么,我就不相信他搞大你肚子的时候,没吸过你!!”
“…………”
话不能这么说!
我妈更彪悍,众目睽睽之下,有焱焱,有婆婆,有医生一枚,护士两个,老爸倒在是听后呆不住了,找了抽烟的借口,奔了出去,她狠推了一把康聿,“去吸,赶快吸!!”
婆婆则说,“聿儿,赶紧的快去吸!!”
我仰头,望天,滚泪……
康聿也没反抗,在众目睽睽之下,真吸了。
于是,我终于出奶了,顿时如同黄河泛滥。
我也觉得没脸见人了,红着脸埋在枕头里喷泪。
等她们都走了,我脑子一热,问康聿,“什么味道?”
康聿吧唧了一下嘴,皱眉道,“腥!”
我靠,他还嫌味道不够好!!
55555……
5天后,我出院回家,这女人生完孩子,就得坐月子,婆婆和老妈给我订了无数条规矩,不能吃盐,不能吃糖,要清淡,不能看电视,不能打电脑,要卧床休息,不能洗头,更不能洗澡,只能擦脸……
我突然觉得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躺在床上不是吃,就是睡,顺便当自动产奶机。
所幸,女儿的出世让我有了为人母的自觉,到底是自己生的,那种感觉很热,很幸福,也很自豪,不就一个月吗,忍了。
康聿一抱女儿就不肯放,没事就到我面前开始显摆。
“淼淼,你看她长得多像你!”他小心翼翼的抚着女儿粉嘟嘟的脸。
我看了都不知道多少遍了,怎么瞧都觉得这孩子没半点和我像的地方。
悲催……
婆婆进来了,对着康聿说,“乱说,她像你!”
“那眼睛像淼淼!”康聿指着女儿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胡说,也像你!”
“那鼻子!”
婆婆不耐烦了,“也像你!!”
“嘴巴?”康聿不服气的嘟哝道。
“说了,像你,你怎么就还不信了?给我出去,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尽在这裏搅和,出去,出去,给我出去,别碍着你媳妇休息!”婆婆抬起大脚丫子把他踹了出去。
有时候想想,婆婆还真是勇猛!
或许正是女儿长得太像康聿了,婆婆喜欢得摒弃了重男轻女的思想,比我还疼女儿。
婆婆给小籽言娶了个小名,叫格格,看来她真是很为爱新觉罗这个姓氏自豪啊,我很喜欢,这名字虽然骚包,但朗朗上口,又好听。
于是大家都开始格格格格的叫她。
一叫,小家伙就会咯咯的笑,十分可爱。
格格满月的时候,我们全家集体策划要给她拍最好的满月写|真,找了很多家儿童摄影楼一一比较,最后还是焱焱在网上找得到的一家最满意,价钱是贵了好多,但是看样片,拍出来的果然不同凡响,也就不在乎了。
康聿抱着格格一进摄影楼,不管是员工,还是客人,就连打扫衞生的阿姨,送外卖的伙计都不放过,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可爱吧,这是我女儿,漂亮吧。”
这时,有对夫妻也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来拍照,夫妻俩是男的帅气,女的妩媚,十分登对,康聿又冲上去显摆了,我拉都拉不住。
“这是我女儿,可爱吧,这是我女儿,漂亮吧!”然后,他瞥了一眼人家的女儿,“很明显,我女儿比你女儿可爱,漂亮!你还别不信,你看你女儿的鼻子,都塌了,再看眼睛,那么小,嘴巴,那么大!还有……她根本不像你们两个。”
最后一句太TM毒了!!
女娃娃哭得嘶声竭力,气得那对夫妻差点抄起花盆往他身上砸。
我在旁边假装不认识他,大叹,刚做爸爸的男人太可怕了。
格格满百日的时候,我们又去了这家影楼,给格格拍百日照,顺便拍张全家福,鬼使神差的又遇上了那对夫妻。
康聿又打算显摆了。
那对夫妻一见他,立马抱紧女儿,转身就跑。
作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拍完照,婆婆选了张格格最可爱的全身像,硬是放到三十寸,然后屁颠屁颠的准备回抚顺,我就纳闷了干嘛不拿了底片到抚顺再放,这么大尺寸,带上火车多不方便。
送婆婆去车站的时候,我明白了。
婆婆和康聿带着照片,满火车站转悠,逢人就说,“这是我孙女,可爱吧……”
“这是我女儿漂亮吧!!”
我痛苦将头扭到一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回家时,我对康聿说,“放小点,人家也看得到!”
康聿答,“放大点,人家才看得更清楚!”
“…………”
我再次痛苦的将头扭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