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来。对,因为豆沙留的这把伞,我翻阅了威英建立以来所有的活动地点,锁定在这裏。你的表情很惊讶,事实上,我能看得出来,你还像个呆头鹅,如罩云里雾里,即使我已经说了这么多清楚明白的话。”小山转过身,指着自己身后不远处,对这人说:“看那里。”
这人随着小山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是气象局。
“可是,这又怎么样?”这人嗓音很沙哑。
小山往下走了几步,走到和防空洞平行的方向:“这个防空洞,是豆沙最初安顿那些孤儿帮众并且开会的地方。第三指挥部的资料显示得异常清楚。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第三指挥部的部长,但是并非讹传的傅梨湘。那份泄露于大众面前的资料,横着出现的三个字,傅梨湘,完整的话,本是这样的,‘第三指挥部部长,系傅梨湘人入川境,产下其母,后又迁往L市,三代清白,父唐富明系孤儿,抗日军人后代,祖辈农民,可用。’这是我入职时的政审报告。傅梨是我外祖父的名字,他是湘人,曾入川参加过不少战役,上级提起,是为了明确我身世清白而做引证。
“现在听起来十分好笑,但是哄骗了多少人呢?后面的字则被其它的纸张掩盖,只留下这一行——第三指挥部部长,系傅梨湘。第三指挥部那些日子声名大噪,警队高层深觉不安,安排记者做出这样的对策,来保全第三指挥部的安全。”
“你不怕我传播出去?”那人沙哑的嗓音很讶异。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小山挥挥手,语气平和,仿佛自己只是说了无关紧要之事:“你来这裏,看得更清楚。”
那人走到小山身旁,抬起头,清晰看到了气象局侧门处安装的电子屏幕,上面闪动播放着实时监测的本市天气预报。
至13时,零下3—5度,中雪转小雪。
大致是这样的话,黑色的字,滚动播放着。
“唔,这样的报道,在全市,大概只有我们如今目光所及的区域,能看得这么清楚了吧。所以传话的人,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向豆沙暗示着自己所在的地点。”
小山微微笑着,转过身,看着佝偻着身子,穿着厚重大衣,遮掩着面庞的男人:“是不是这样的呢,白帝?”
“应该是你吧?我又细想了想。”
为了亲自看我的笑话,或者想要亲自处死我的妻子,还有比当守门人更过瘾的方式吗?
为了看到狼狈的“傅梨湘”才来到这裏的白帝,真是久违了啊。
好久不见。
白帝。
周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