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从莫名的发呆中回过神,朝四叶笑了一笑。
“哈哈,多亏了真一君,现在完全被吓得清醒了呢,想赖床都不行~”
五月下了床,她身上的睡衣一丝不苟,分毫凌乱都没有,所以在刚才的意外中,她也没有露出半分慌张。
“各位赶紧起床吧,出门前记得要整理好仪容,不管是现在还是林间学校当天,这些都不能大意。”
“知道啦知道啦,又不是没出门住宿过……”二乃摆了摆手,边拿出手机,开着自|拍模式打理着自己,边有些庆幸地嘟嚷道,“差点就给那家伙发福利了,真是好险……”
“我记得,睡觉前应该有锁门的才对……”三玖将睡衣扣好,轻声道,“就算没锁,关好的门也不可能让真一敲个门就推开。”
“除非门一开始就是虚掩……这么说的话,昨天睡着后,我好像有听到进出的声音……”五月皱起眉头,食指点了点下巴,“浅田君是不可能半夜闯进我们的房间的,那就是晚上有人出门,然后忘记关好?”
“听妳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二乃挑了挑眉,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二点出头的时候吧?有人出去了一趟,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去上厕所就没在意,不过第二次听到推门的声音时,已经是一点多了,当时还在想为什么她上厕所上那么久……”
“嗯~也有可能不是上厕所,而是去做别的事情?”一花好似也来了兴致,手撑在床头,一双成熟柔媚的眼眸半眯了起来,狐狸似地轻笑着,“我先说,我睡得非常香,声音什么的都没听到,更别说起床上厕所了,犯人不会是我喔。”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犯人这个词上的咬音特别重,唇角的弧度也变得有些危险。
感受到有人在针对着自己,三玖浅浅地皱起眉,鼓起一边的脸颊,略带不悦地道。
“也不是我。”
二乃:“不是我。”
五月:“昨天实在太累了,听到声音我也不想下床……”
所以……
四人的目光缓缓聚集在没有说话的四叶身上,有些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这一瞬间,中野四叶再次感受到了恐惧。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无辜的人总是受到迫害。
仿佛汇聚起来的目光成为了能烫伤人的镭射,四叶扯了扯有些僵硬的笑容,抹掉额上的汗水,故作无事地道。
“怎、怎么啦?为什么大家要这样看着我呢?啊,我们得赶快去洗漱才行,不能让浅田同学久——”
啪!
“等。一、一花?”
一只手稳稳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好似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完全没有发挥功用,反而让四叶看起来更加心虚。
一花懒洋洋地从床上起身,纤手改搭为揽,感受着她微微颤抖起来的身体。
而后,将下巴亲昵地压在她的肩头上,蹭了蹭她的侧脸。
“四叶,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
仿佛花中带着剧毒的蜜,她轻笑着,在四叶耳旁甜甜地道。
“只要说妳是拉肚子,又或者半夜想发泄精力出去跑个几圈就行了……为什么不这么解释一下呢?”
“还是说,有不能说出来的隐情?毕竟单纯的四叶酱不会说谎嘛,所以如果被逼着解释的话,一定会忍不住说出真话来的。”
“那、那个,我……”四叶脸一阵红一阵白,手不知道要放哪里似地慌乱握成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我不是,我没有……”
在三玖愣神的表情、二乃皱起的眉头、五月疑惑的目光下,一花眯细了眼,眸中的光芒逐渐黯沉了下来。
“还是说……”
她放轻了声音,恍若刺入人心的细针。
“妳昨天晚上跟真一君出去密会的事情,不能告诉我们吗?”
那伪装的笑容,逐渐变成平缓的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