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五月和三玖拿着题目来找浅田的时候,他其实是不愿解答的。
毕竟都说过不想干涉五胞胎的学习事务这种话,她们也有着自己的家庭教师,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对方就好了,不在其位还是别谋其政的好。
并不是说他小气到连帮同学辅导一下功课都不愿意,主要是不想让她们养成有问题就往自己这边跑的习惯,否则中野父亲请家教做什么?
难到要家教报告‘您的女儿们学习上一点问题都没有,有问题全都跑到男同学家去问了’吗?
再怎么说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要是被问久了,绝对会忍不住为她们制定一套学习方案,就像当初那样自顾自地发挥出好为人师的本性,强行承担不应属于自己的责任,然后弄得跟会长一样满脸仙气。
但在五月的解释之下,他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并带着两人进到自己房间里。
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那位家教的教学方式有所兴趣,并想实际验收一下她们的学习成果。
反正古桥文乃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来,趁这时候将她们两人的问题搞定,等等就不会怠慢到自己真正的学生了。
随后,浅田便开始听五月讲述起在学习上遇到的种种问题,以及现任家教到底是怎么教她们的。
全部听完之后,他闭眼仔细思索了片刻,无比笃定的点了点头。
“妳们的家庭教师……是笨蛋吧。”
“绝对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蛋!”
五月、三玖,甚至是旁听的瑠衣都愣了一下,他则重重叹出一口气,拿着五月的题本开始解释。
“她应该是听了妳们五个人互相教对方的学习方法,非常认同,并打算改变自己的教学方式来契合妳们……这个思路是没错的,也能看得出妳们的家教懂得变通,不会固执己见。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代表了她随波逐流,没有个人特色。这种教法对有天分的人的确能够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可要帮助妳们这群正从谷底往上旁的笨蛋登顶,那就是力气用错了地方,白费功夫。
现在妳们需要的并非是理解与认同,而是奠定基础的强硬式教学。就像在急流中拉着救生圈上岸,妳们是连成一圈、可以互相帮助彼此的救生圈,而教师所要做的,就是强硬地拉着妳们游向正确的方向,而非信任妳们可以逆流而上,自己却只做一些引导似的微小工作。
浅田越说语气越严肃,毫不客气地落下声音。
“肤浅。简单来说,妳们的家教并没有深刻去了解妳们的学习问题,所有的理解都浮于表面!
我以前听妳们说过,那位老师似乎很认真地想要教会妳们,就算一次教五个人让她有力未逮,也从未轻言放弃?
令人赞赏的品格,但也因为如此,她变得太过莽撞求成、慌手慌脚,所以五月妳才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恐怕妳拿着问题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也听不懂妳不明白的点在哪里吧?“
五月呆呆地点了点头,如疾风骤雨般的批评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只是听他这么说着,心中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浅田忽然拿起笔,随手一挥,题目上的算式就被肢解成三个部分,每个部份又被标上字母,旋即沙沙写字声清澈地点亮空气,潦草而清秀的字迹随之跟上。
“这题有三个解法,A解的确最快速又最精巧,只要搞懂该怎么利用公式就能迅速解开,可惜笨蛋最会的事情就是搞不懂,所以否决。
B解稍微笨了点,背好类题的步骤、多做个几次,至少题型别变化太大就能解开,适合在数学上有一点天赋的一花。
C解是最笨的,花的时间比较久,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应用到其他题目,但算式最简单,其他人只要耐心点都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