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天气很黑的缘故，气球人的嘴巴我看的并不是太清楚，朦蒙胧胧的一片，但那声小可，我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就是来自于那个方向，于是就自动脑补了他张嘴的那个动作。

我没有过多的思考，转身就窜进了店铺，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折叠铲打开，又把桌子上的菩提丛抱了起来，放在怀里。

起初只是感觉菩提丛变高了，比原来大了一些，没想到只能重量也比原来重了一些，抱在怀里，很明显就试出来有力量压着我的胳膊。

这时候我的心思全都在胡同口的那个气球人身上了，也就没有太在意这个，抱着菩提丛就出来了，心裏多多少少也有了点底气。

气球人依然隐藏在黑暗当中，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整个胡同口都快看不到了，只能看到气球人的一个大体轮廓，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可”

又传出来声音，这次我非常的肯定就是那个气球人的位置发出的声音，但声音听起来似乎要远一些，而我并没有捏他的喉结。

我曾经看过一些书，了解过一些古老农村的怪异风俗或者是一些邪术，有一个村子，人很少，但是村子的洋娃娃非常多，就是那种用家里碎布缝制的洋娃娃，如果洋娃娃的主人想让某一个人死掉，他就会在洋娃娃的背后贴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那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家庭住址，洋娃娃的主人将这只小娃娃扔到火里烧掉，过不了过久，那个人就会因为奇怪的原因死掉。

这是因为洋娃娃已经将那个人的灵魂封存到了体内，洋娃娃被烧掉，那个人的灵魂也就没有了，当然会不明原因的死掉了。

我想起来小丑第二次给我气球人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了，现在我过着的，其实是别人的人生。我怀疑我的灵魂也被人封存在了气球人体内，要不然怎么可以有这么神似的脸，怎么在没有人摁住喉结的时候，自己发出声音。

“是人是鬼？”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话，因为我知道黑暗中只有一个气球人，既然是气球人，又怎么会回答我的问题，但它刚才又确确实实说话了。

“小可。”

声音突然换了方向，从胡同口的位置跑到了墙壁的另一边，大体上应该是上次那个人躺下的位置，本来我是打算将胡同口的气球人最后挪到墙边的，但它发出了声音，我就没敢再过去。

我看看胡同口，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够看到裏面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但睁大眼睛仔细看的话，又好像看不到了，不知道气球人是不是真的到了那个墙边。

“干什么呢？”墙边的声音大了一些，一个黑影最终出现在墙边，朝着我这边的位置走过来。

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顶住了玻璃门才停下来，心想完了，气球人活了过来，准备要我的命，或者是打算吓死我了。

“你没事吧。”黑暗中的气球人越来越近，终于走到了店铺的灯光下面，居然是找先生。

“怎么是你？你从哪里过来的？”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居然是找先生，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出现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