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丞相确实与垓州的人有书信来往,只是夏丞相十分小心,逢一段距离,就派人截住了信鸽,再继续等待时机放信出去,我们的人无从下手,所以,信的内容也无从得知。”暗卫说道。
寒翎王皱眉沉吟,“继续跟踪,想尽方法在垓州前知道他们的计谋。还有,让你办的事情做好了?”
暗卫摇头,低道:“夏小姐似乎是背着夏丞相对王妃不利的,夏丞相知道马车的事件后勃然大怒,并在属下下手之前,先行派人将那车夫一家杀人灭口。”
“好个夏丞相,做事从不留把柄。你派人监督夏可卿,难保她对王妃再度不利。”寒翎王冷哼,眸底隐隐浮着阴郁。
“属下知道。”暗卫道。
夜,无边的延续,当寒翎王离开了木槿阁后,宁木槿悄然无息地睁开眼,望着芙蓉帐顶默然轻叹了一声。
伸手覆住自己的小腹,宁木槿轻蹙眉角,起身盘腿而坐,运气用内力逼自己吐出了一口乌血。
荡漾的水眸冷光浮现,宁木槿面起寒意,眸光微敛,她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鲜艳的血丝残留在她的唇上,显得妖娆非凡。
盯着门口的方向,宁木槿心生不解,轻启唇语:“寒翎王,你为何这样对我?”
她原本对他为她送饭感到体贴,没想到食下肚中,那萌生的暖意便化成满腔心寒,他竟在食物里对她下药……
宁木槿感到侥幸,好在离然曾训练过她识辨毒药的能力,但凡经过味蕾,她便可尝出食物的异样。化功散……他竟喂她持这种东西?若非她懂得压制毒性,否则,今天她所学的武功怕都会化为虚有。
初春三月,清冷的夜在此时飘起了如毛细雨,寒意阵阵。然宁木槿的心却比这凉凉春水更为冰冷。
木槿阁外的寒翎王府,寒翎王走回了自己的云萧居,推开常年紧闭的一扇朱门,里面红罗绸帐,朱帘绯饰,依旧保留着大婚当日的喜庆之色,只是红烛台桌之上,却赫然摆着与所有一切极为不相称的牌位,上面是寒翎王亲笔书写的字体——寒翎王之妻夏可云。
幽光之下,寒翎王眸生忧色,凄然地望着牌位许久,他怅然而叹,“可云,我曾答应过你,不对夏家动手。可惜你爹狼子野心,终是勾结离国造反南羽。我曾一再容忍,可惜他却得寸进尺。如今皇上眼里容不下他,南羽容不得他,而我更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他谋朝串位。至于可卿……她是你生前最疼爱的妹妹,我会尽量保住她的性命,为夏家留个血脉。”
夜色黯然,幽暗的月光将寒翎王怅然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斜长,他取来一壶陈年佳酿,将一半酒水洒在牌位前方的地面上,另一半则自己饮尽。
当远处的鸡啼高高低低的传来,寒翎王起身走出了门外,他的身后两扇雕花木门伴着一股劲风倏然合上。(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