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砖的房子有些阴暗,唐非自进屋之后,鼻端便闻到了一股枯枝败叶的腐败味道,让她生出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她看向孙雨宁,心想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能受得了呢?却突然看见孙雨宁身上仿佛被一层黑雾笼罩,看着模糊不清。
唐非觉得有些不妙,正想开口说要离开。在屋里四处转悠的谢拉拉突然指着一张照片,“这是……”
孙雨宁笑了笑,没有回答。唐非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发黄,是那种很老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有一个和孙雨宁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旗袍,旁边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笑容很灿烂。
女人和孙雨宁长得真是太像了,要不是年纪不符,唐非真要以为那就是孙雨宁了。
孙雨宁笑笑道,“那是我祖奶奶,他们都说和我长得很像。”
“是很像,乍一看还以为是你,但怎么可能吗?”谢拉拉笑嘻嘻道。
唐非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孙雨宁,心裏头的别扭感更胜了,于是道,“我们叨扰很久了,该走了。”
谢拉拉不解的看着唐非,“怎么那么急?”
唐非找了个借口道,“我答应了你姨妈,回去跟她一起做午饭。”
谢拉拉嘟囔了几句,问孙雨宁道,“你方才唱的是什么,很有感觉,我回去搜搜。”
孙雨宁顿了顿,道,“花烛恨。”
谢拉拉道了谢,一行人便离开了土砖房。谢拉拉看着唐非,“干嘛那么早离开,我还想听她唱戏呢。”
唐非摇头,“不知道,感觉不太好。”
谢拉拉小声的问道,“裏面有东西?那这样孙雨宁一个人在,那不太好吧。”
唐非再摇头,她其实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莫名的觉得不应该在那里久待。
回到小姨家后,谢拉拉向她小姨问起了孙雨宁。小姨对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们一家人在村里非常的神秘,一家三代都居在那个土砖房子里,平时也不怎么出来和人接触,也很少能看见她家里的男人们,但她们家三代人都很喜欢唱越剧,而且唱的不错,村里有时侯办喜事想请她们来唱几段,但从没被答应过。
听起来有点像隐士的生活,自给自足,不予外界接触。
谢拉拉对孙家的事情很好奇,明日还想要再次去拜访孙雨宁,唐非却不同意,这弄得谢拉拉很不高兴,她觉得唐非过分敏感了。
唐非心裏也挺不愉快,便一个人起身出门散步去了。
她漫不经心的走着,然后遇到一群人正围着什么议论纷纷。裏面有个拔尖的声音大喊道,“我不爱你了,你滚开。”
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你不要缠着我了,我有我的新生活,我有我的新男朋友……”
一个哭丧的男声,悲哀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另一个清朗的男声,不屑的说道,“你长的这么矮,又这么丑,还没有钱,哪里配得上她。”
唐非冷笑一声,真是雷人的八点档狗血情节。
她凑近看了下三位“主演”,女生个子高挑、穿着休闲,正挽着一个娃娃脸男生的手,而另一位男士个子的确不高,却很壮实。
这种事情其实也挺没意思的,爱不爱什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唐非瞅了几眼,便离开了。
原本以为不过是看了场笑话,不会和他们再有交集。
但唐非实在没有想到,她晚间居然又遇到了这三个人,还顺手救了那个嚣张的甩了挨挫男人的高个女人。
事情是这样的,唐非因和谢拉拉闹别扭,因为晚上睡不着,在阳台上透风。透过月光,又眼尖的发现那个高个女子独自走在路上。
一个女子,晚上独自行走夜路,原本就不是很正常,因为极不安全。但既然人家愿意这样,唐非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没多久,唐非便感觉一阵阴寒,手臂也起了粒粒鸡皮疙瘩。她四下张望,竟发现一个白影正慢慢向那个女子飘过去。
唐非联想到这个村里那些被吓死的负心汉,瞬间心一紧。
人命关天,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