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道这裏,郭天师第三次停下来,他又问唐非道,“丫头,你猜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唐非摸着下巴想,会有这样的反应,通常情况下应该是被其他鬼魂附身了,于是直接答道,“鬼上身?”
郭天师继续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差不多,不过比那个要更复杂一些。”
到底凌箜冥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让他竟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双重人格。郭天师的疑问又增加了一个,他脑筋一转,慢慢道,“我知道你的痛苦,你不妨告诉我个中缘由,我定会帮你摆脱这种痛苦。”
“滚。”凌箜冥大喝一声,然后一手成爪,向郭天师攻了过去。
郭天师抽出桃木剑,捏着剑诀,对上他的爪子,滴水不漏的防御着,边舞着剑边道,“相信我,即便我做不到,我认识一个人,她一定能做得到。”
凌箜冥突然站住了,他直直的盯着郭天师,突然一咬牙,把一件东西向他扔过来,说了两个字,“帮我……”
郭天师伸手一接,发现凌箜冥丢给他的竟然是一本泛黄的古卷。而那边凌箜冥的双目竟然已经变得通红,看起来是怒到了极点,因为发怒,攻击力瞬间暴涨,郭天师应付起来竟然觉得有些吃力,他一个不小心,就被凌箜冥到在地。
那凌箜冥的爪子紧紧的跟在后面,想要从郭天师手中夺回那本古卷。郭天师本事极大,但他最厉害的便是逃生之术,轮到逃跑的方法,他即便没有一百种,也有九十九种,虽然他是个胖子,但是个身手敏捷的胖子,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身子一下往左一下往右,好个声东击西,瞬间就跃到了屋外,脚底好像抹了油一般,飞速的溜了。
奇怪的是,那个发狂的凌箜冥竟然没有追上来。
于是郭天师便找了个清静的阳光充沛的地方,开始阅读起那本古卷。古卷是很多都是繁体字,他看得极其辛苦。
那本书上记载的是古时一件灵异之事。有一棵榆树,长在辽阔的平原上,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它树干粗壮,树枝茂密,枝繁叶茂,许多人都喜欢到这棵树下纳凉休息。
除此之外,这棵树原本也并不突出,但是有一天那个地方,突然发生了怪事,一些人,一些动物都莫名的死了,他们的尸体挂在了这棵树的枝杈上。
这棵树成了人民眼中的魔树。
一个降妖除魔的道者来到了这裏,他发现这棵树竟然连接地府鬼门,鬼门的戾气和阴气总是让那些八字轻的人之魂魄迷失,不仅如此,那些戾气、鬼气、阴气还对这棵树的精魄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原本纯净的树精,竟然堕落进了魔道,残酷的伤害附近的村民。
除魔衞道是道士的天命,他与树魔拼死一战,道士与树魔双双受到了重创,道士最后引来天雷将树魔的本体劈成了焦炭。
但是树魔并没有就此消散,他和道士的魂魄皆被天雷劈散了一半,为了活命,树魔竟然将自己的魂魄与道士的半个魂魄融合在一起,从此与道士成为了一体。
但是树魔能自行修补魂魄,他一直想要吞噬道士的魂魄。每当他的魂魄开始生长,他那个被劈焦了本体就会开始发芽。道士为了克制他,也总会以残破之躯施术引出天雷,重新对焦树施以雷刑。如此一来而去,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事情写至此处便已完结,郭天师继续往后翻阅,皆是些不知所云的鸡毛蒜皮的事情,看来这应该是那道士的手札了。
可那道士是不是凌箜冥呢,难道他到现在还活着?这样倒是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那个凌箜冥会是一个身体,两个性子了。
郭天师将事情讲到这裏,便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不再继续了。
唐非挑着眉头,无语的看着郭天师,“你怎么不讲了?”
“讲完了呀。”郭天师一副懒懒的神情,还小心翼翼的伸了个懒腰。
“这样就完了?没有结果?”唐非无语,这个死胖子不摆明了吊胃口嘛。
郭天师轻轻的摇头,闭上了眼睛。
“难道你没有解决那个巫医的事情?”不能怪唐非这么想,以郭天师的性子,他要是解决了,又怎么不会添油加醋的胡吹炫耀一番呢。
“没有,我解决不了。”郭天师老实的回答,然后笑嘻嘻的道,“等着你去解决呢。”
“我?”
“对你,我说的那个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郭天师一脸狡诈的看着唐非,“既然听了我的故事,就自然要付点报酬。”唐非忍不住脸一黑,呸了一声,哪有这样先斩后奏,强人所难的厚脸皮。
郭天师连忙握拳,谄媚的朝唐非作揖,此举牵扯他全身的疼处,顿时嘶了几声,脸疼得都扭曲了。
唐非没办法,只得认命,她问,“那个古卷呢?”
“我还给凌箜冥了。”郭天师一脸坦然,“那样的古董,值不少钱呢,我怎么能要。”
唐非瞪着郭天师,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不值钱,我还不问你呢,你不是财迷嘛,这好东西怎么舍得还给人家?”
郭天师嘿嘿一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唐非不想再跟他说话,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背过身子,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可是又什么办法呢?麻烦找上门了,总得解决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