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惨状浮现在唐非眼前,这样的时候,要怎么样选择?她狠狠的锤了了下桌子,闭上眼睛,痛苦的问,“杀了你会对你的本体有影响吗?你会消失吗?”
郭尺一愣,笑着摇头,“不会,不会的,只是这个时候的我消失了,还会重新活过来的。”
可是扼杀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怎么会没有影响,唐非心中明白,她不忍,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寻找方法。
“你说我当年帮了你一次,我是怎么帮你的?”唐非支着下巴道,幼年的记忆她是没有什么印象的,除了不久前的那个梦,可那个梦里,她除了震惊和恐惧,也没有别的多余的动作。
郭尺也摇头,老实说他也不懂唐非是怎么成为他的救星的。
两人相对无言,没有什么比这样一无所知的感觉更糟糕了,就像是没有头的苍蝇,根本找不到方向。
唐非看着自己的手,想起自己最近新添的能力,心想或许可以试试,看看郭尺的未来。于是她伸出手,道,“你把手伸出来。”
郭尺不解的看着唐非,唐非解释道,“我这双手能探知人的过去未来,你要不要试试。”
郭尺半信半疑的伸出的手,那完全说不上是一只手,看起来好像是一只兽爪。唐非握上这只爪子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异常。
唐非松开手,摇摇头笑了,看不到只会有两种可能,一是他道行太高,唐非能力不够;而是他已经没有未来。于唐非而言,自然更为相信是第一种可能。
郭尺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唐非道。
郭尺看着她笑了,他那副怪模样,笑起来要多丑陋有多丑陋,甚至有些恶心。然后唐非也笑了,苦中作乐是最好的舒缓郁闷的方式。
两人笑着笑着,郭尺竟然慢慢又恢复正常了,唐非觉得万分的不可思议,“莫非能让你恢复的就是要拥有一个好心情。”
郭尺还真是很用心的就这个问题思考了许久,最后郑重的摇头。
唐非有些泄气,怔怔的看着郭尺,“我想不通,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让给邪气给入侵了呢?”
郭尺叹了一口气,将那件丢人的陈年旧事娓娓道来。
当年郭尺从地藏王脱离出来,一心想要闯出地府,但地藏王派了地府的精英鬼差来抓他,情急之下,他找到了地府最薄弱之处,耗费六成的法力,造出了一个鬼门,透过那个门逃离到了人间。
但不想他的鬼门关正安在了一个树妖的本体之上,那树妖也趁机在吸收鬼门关上的法力,然后他从鬼门关里跃出来,就被树妖长长的根给缠住了身体。郭尺使力震断禁锢着自己的树根,然后和树妖打斗起来,由于他先前已经使用法力过度,而且毕竟不少地藏王本尊,所以和区区一个树妖比武,竟然落了下风,邪气也是那个时候侵入了他的身体。
郭尺从树妖那里逃脱之后,便发现了这一团邪气,便用剩余的法术将其压制在了身体的一个角落。
地藏王见郭尺已至人间,也知是自己命里该有这一劫,便任郭尺在人间逗留,只是将自身至善的一面送入了尘世轮回,陪伴在郭尺左右。
于此,便已数千年。
唐非听完这段往事之后,当下便跟另一件事情联想到了一块,也就是郭天师口中那棵一直遭受雷击的焦树,以及焦树后面的鬼门关。
她略为沉吟,便问郭尺当年那个鬼门关的地址,果不其然便是郭天师说的那个地方。
唐非做梦也想不到,郭尺竟然和那件事情扯上关系,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所谓无巧不成书,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事情真是巧合得不可思议。难怪科学家说,一个蝴蝶在山中煽动自己的翅膀,可以引起大洋上的海啸。
唐非将焦树的事情讲述给了郭尺听,听得郭尺也觉得十分诧异。他回忆了片刻,道,“那棵树不简单,那个树妖身上的气息极其邪恶,要知道树一想是单纯简单的生物,我觉得这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唐非觉得郭尺说的大有道理,毕竟她遇到的几个树妖都是很可爱的性子,像吴风和白少卿都是非常的情深意重。
唐非斟酌了片刻,朝郭尺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正好我要去那里一趟,不如一起去吧。”
郭尺点头同意,唐非说的对,要解决他的烦恼,自然要追究源头,哪里发生的事情,便去哪里解决。这是个简单的道理,亏他竟一直没有想到。
“好了。”唐非一拍手,瞪着眼,毒舌道,“你赶紧去刮刮胡子,洗洗脸吧,你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侮辱人的眼睛。”
郭尺苦笑着进了衞生间,十分钟以后他从裏面走出来,还换了一套衣服,虽然精神不济,但好歹干净整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