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朱祈安都这样说话了,唐非也不好再多说,只得道,“不管怎么样,我要先和人家父亲谈一谈。”话罢,她便出门去找小商人,打算与之深谈。
不过她还没开口,小商人便快速走过来,“小师傅你来了啊,我正想去找你呢。”他对唐非急切道,“我知道那个纹身是怎么回事了,我打电话问了语爱的同学,她说那个纹身是语爱的男朋友要她去纹的,我觉得事情跟那个男朋友肯定有关系,我们只要找出那个男的来问问,说不定就能救我女儿了。”
唐非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商人满怀希望的看着她,让她即将要说的那些残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话。
没有听到唐非的回答,小商人迟疑的问道,“小师傅?”
唐非“嗯”了一声,抿了下嘴,终于说道,“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您的孩子其实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你胡说什么?”小商人不自然的扯了扯嘴,“我的孩子都活了二十几年,什么叫不应该存在的。”他顿了顿,又激动道,“我看着我老婆怀的孕,看着她生下的孩子,小师傅,话可不能乱说。”
末了,小商人又露出感伤的神情,叹息道,“我都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我这个父亲做的真的很失败,对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父亲很伤心,也很懊悔,自从他的妻子过世之后,怕女儿缺少母爱,他便对自己的女儿就非常的溺爱,但没有想到这样的溺爱反而让女儿觉得被束缚,没有自由,因而变得非常的叛逆,不让她干什么她偏要干什么,而且还背着家里干了许多糊涂的事情。
想到这些,这个父亲抓着自己的头发,连声道,“我对不起你啊,老婆……”
唐非心裏极其不是滋味,每每遇到这样煽情的时候,便觉得自己格外的残忍。
也正在此刻,小商人的妻子感受到了自己丈夫的悲伤,也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她难受的盯着自己的丈夫,朝唐非说道,“求你,不要……”她希望唐非不要把真相说话来。
唐非张着嘴犹豫了半天,手握成拳,最终皱起眉头,决定实话实说,“你的孩子,是你的太太请人施术借来的,那术法很邪恶,所以你家孩子目前已经成为了可怕的威胁,我们解决不了,也不能就这样放置不管,只能毁掉,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光便忽明忽暗起来,还伴随着嗞呀嗞呀的响声。
唐非看向女鬼,双目通红,直欲喷火,看着她充满了愤恨,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想要冲过来和唐非大干一场。小商人也猛地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唐非,哆哆嗦嗦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着实被气得不轻。
唐非不想和他们其冲突,只是轻声道,“没有用的,有因就会有果。”她这话是说给女鬼听的,女鬼凄然而泣。唐非叹了口气,鬼哭可不是件好事,伤元气。
小商人大受刺|激,指着唐非的鼻子,怒骂开来,“你就是个神棍骗子,自己没本事,还在这裏妖言惑众,我们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赶紧滚。”话罢,还动手过来扯唐非,想要把她赶出自己家门。
被这样赶出来,唐非自然也不能在厚着脸皮再待在这裏。
她一声叹息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到前台退卡。
做完一切后,走出宾馆。
鸽子雪梨飞到她的肩膀上,“帝姬,你别担心,君上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
唐非轻轻应了一声,拉着箱子去找新住处。
而待在语爱房里的朱祈安,外面的一举一动,都有入他的耳,感叹唐非自讨苦吃的同时,做出的决定却也没有改变。
此时的语爱虽然还有微弱的生命力,但是却没有了意识。
只是因为那个化身成语爱的恶灵,早就被练成为了一条通道,连接魔界与人界的通道,把人界的怨气、邪气引向魔界。
朱祈安直接施术将语爱的真魂抽出,封印在一颗小石子里,然后把小石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事情到此便算是结束了,可是朱祈安想起唐非哀伤的眼神,顿了顿,随意拿起一张纸撕成人形,朝其吹了一口气,喃喃念了几句话,将其放置在床上。
朱祈安没有停留,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