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现在的男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这么重口味;那个说,这东西要拍出来非得震惊天朝不可。
叽叽喳喳的,一直在吐槽个不停。女人对男男相恋总是特别的好奇,也有特别多的想法和要评论的话。
唐非心裏想着其他的事情。听到她们说到那个可怜的被沦为炮灰的女富婆时,突然插嘴道,“你们说,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小糖道,“问这个干什么,你同情她,这样的女人到处都是,管不过来的。”
唐非神色一顿,方道,“女人就该爱惜自己。”然后又不说话了,弄得丫丫和小糖莫名其妙。
回到工作室,丫丫眼尖,看到了被缚龙索捆着的婚纱,遂手指向那边问道,“那是……”
小糖也看了一眼,扭头问唐非,“你把缚龙索放那里做什么?难道……”她脸色一变,“那里……”
唐非挥挥手,“你们去忙吧,没什么事情。”
她走向婚纱,手下一抽,把缚龙索收了回来。
女鬼的婚纱已经变成了白色,她依然维持着原来姿势不动。
唐非问道,“你今天砸的那个男人,是你说的狗男男之一吗?”
女鬼把头抬起,嘴皮子动了几动,终于吐出一个字,“是。”
“如果你恨,那也不该是他,对不起你的又不是他。”
“不管是他,还是那个王八蛋,我都希望他们不得好死。”女鬼咬牙咒道,恨意滔天。
唐非看着她狰狞的面容,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自杀的吗?”
女鬼眼睛看向唐非,哼道,“我怎么可能会自杀。”
为情自杀多不值得。
唐非点头,又问,“那你怎么死的?”
“背时。”女鬼气恼锤了一下地板,“我收拾屋子的时候,从楼上摔了下来脑袋扎在了剪刀上。”
这是怎么样一种死法?
根据零星的线索,唐非推断出来了一副画面:遭遇了男友的背叛之后,中年妇人愤恨的整理那个男人留下的垃圾,想要把那个男人所留下的用过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局由于情绪愤怒激动,所以手上动作幅度很大。她从楼下整理到楼上,下楼的时候,一脚踩空跌下楼梯,头部好巧不巧的扎到尖尖的剪刀上,留下了一地的鲜血。
不得不说唐非推理能力不错,她所猜测的情况已经八九不离十。
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女鬼作为一个婚纱设计者,追求纯净、圣洁、美好的爱情,对待爱情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所以才更愤怒仇恨,如果不是她已经死了,她一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所以即便她死了,但她逮住了机会,依然开展了疯狂的报复。
“不是自杀就好,好歹还没到傻空的地步。”唐非如是感叹。
女人幽幽的说道,“我曾经发誓,待我做到第一百件婚纱的时候,我就要穿着那个婚纱嫁给我最爱的男人。”她眼珠如浓墨般散开,变得乌黑一片,也异常的空洞,“哪只婚纱还没做完,男人跑了,我也死了。”眼看心愿实现在即,却遭此变故,叫她如何不恨?
唐非没有说话,当一个女人说她心中的苦闷以及不甘不愿时,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好的听众。
她说,“我想要圣洁的爱情,男人移情别恋就算了,我以为至少在一起的那几年我们是相爱的,是甜蜜的。谁知道,他人在我那里,心裏却一直爱着别人,我以为是第三者的那个贱人,一直是他心尖上的人,我就这样一直被骗,一直被利用,心心念念的爱情,就是一个笑话,凭什么!凭什么!”
眼看着女鬼婚纱又有变红的趋势,唐非连忙出声止住她的暴走,“你太不懂爱惜自己,养个小白脸那是在糟自己。”
“我只是为爱付出而已,我三十五岁开了这家婚纱店,看到各种各样来买婚纱的男男女,年纪大了,也希望有个男人来疼我爱我呵护我。”她说道,“当这个男人出现了,我愿意尽一切能力对他好,他有困难我肯定尽心尽力,钱算什么,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事。”
唐非微微崇拜的看着女鬼,“你真伟大,我就做不到,钱是我的命|根|子。”
女鬼扫了唐非一眼,“看得出,守财奴一个。”
“我那是爱惜自己和自己的财产。”唐非笑道,“你看不上我爱财,我看不上你很傻很天真,但是你看,我现在过得自在逍遥,你却死了,还满腔怨恨,都死过一次了,还看不开吗?”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歪歪的笑脸,“其实人真的挺好,这辈子不如意。还可以期待下辈子。”她说的意味深长,“同样,这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还不完,还有下辈子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