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大好,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与这一室的繁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怀揣着不安,以沈郁希学徒的身份搬进了他的办公室,开始了水深火热的实习生活。
另一个实习生齐琪和我说,自打沈郁希来了报社,除我之外,再无一人能在他的办公室待上一个小时。他极少与人谈论,除了必要的外交,也很少外出。
“南笙,刚才沈记者面色不善地从会议室走出来,是怎么了?”午饭时间,齐琪自来熟地凑到我身边,八卦地问。
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透明的玻璃窗,雾气弥漫,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视力这样好,隔着那么多的桌椅都能看清沈郁希收敛的眉眼。
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调侃道:“可能有了个美女实习生,很郁闷吧?”
齐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余小姐。”沈郁希的声音从办公室传出来。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小跑着过去。
“帮我泡杯咖啡,谢谢。”
我从沈郁希的办公室退出来,关上门的瞬间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停顿几秒,我从玻璃窗最边缘处朝里看去。
从这个角度看去,觉得阳光尚不及他侧目时耀眼,心下记住了他夹着烟时指骨的轮廓。
齐琪突然凑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偷偷对我说:“沈记者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以后有你罪受的。”
我一个走神,想起他被烟雾萦绕的侧脸,手背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很快就红了。
咖啡的香气引我回了神,我并没有反驳齐琪,把咖啡袋子丢进垃圾桶:“死猪不怕开水烫嘛,只有站在制高点,才能显得高深莫测!”
仅此而已。
仔细想想,敢说自己的直属上司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也是完全不怕死啊。
“咚咚咚!”
“请进。”沈郁希看了看地毯,在我刚踏进门的时候开口道,“速溶的?重新煮。”
我看着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他精致的五官。
也是,这么廉价的咖啡怎么配得上前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话让齐琪不理解,她一下午看我的眼神都是高深莫测的,余光中还有一丝敬佩,看得我心脏狂跳。
“你这是怎么了?”在我走出办公室,上楼送完校对稿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
齐琪表示:“你知道吗?沈记者向来是非常霸道的,通常这种事都是一个电话,各个办公室的人就自发跑上来了,还用不了3分钟。刚才我去楼上,听到财会室的人说,今天一天没见到沈记者出来,花痴都没得犯了!”
这个时候的齐琪就像是一个小说看多了的少女,可听在我耳中是另外一个意思。
“你是说这些事情本来都不用我来做?”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