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修一口气说了许多,长吁一口气,道:“我所知的只有这些,另外七位魔君,恐怕,除非亲眼看见,你在任何典籍之中都无法查阅到。”
“由此说来,这大白泥鳅,非但不是什么异蛇首领,还是一个差点成为天仙天神的异兽?”祝云沧思量道。
“噗……”镜修失笑道,“你竟唤它作大白泥鳅?!你可知他非但是异兽,还是魔神?”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这件事,你说该怎么解决吧。”祝云沧道。
镜修冷笑一声,道:“此事我还得和那三个食古不化的家伙讨论。”
“难道你身为掌门,还叫不动那三个老古董?”祝云沧嘲讽般道。
镜修道:“掌门?你莫不是还看不清我如今的位置,我这个掌门,哪里有什么实权?整个九玄宫,已经完全被镜明、镜冷、镜光那三个伪君子把持,你我若与他们抗争,只会落得当年司空无方一样的下场!”
祝云沧叹了口气,道:“若他们不信,那岂非没有任何办法?依你所言,此兽一出,天下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目前,我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不过,此刻我十分好奇一事。”镜修忽然饶有兴味地望着祝云沧。
“何事?”祝云沧被对方望地有点浑身发毛。
“在那太古魔神的面前,你如何能够活下来?”镜修的神情,由好奇转换成了狐疑。
“听老头你的意思,我似乎应该死?”祝云沧故意避开话题,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甚清楚,任何不甚清楚的事情,他都不愿过早地妄下定论。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镜修识破了他的伎俩,道,“传说中六江圣帝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对待人类根本不会网开一面,你又如何能活得下来,仅仅只是受伤而已。”
祝云沧沉默片刻,最终却只能无奈道:“不瞒您说,掌门老头,就连我也不清楚它为何要放我出来。”
“嗯?”镜修围绕着祝云沧转了一圈,作为他的第一位修道之师,亦作为他最为投契的一位忘年交,镜修又自信,自己十分了解祝云沧,祝云沧只要是在撒谎,他绝对能够看出,但此刻,他虽然依旧满心猜忌,却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不信也没用。”祝云沧翻了个白眼,道,“那六江圣帝,非但没有杀我的意思,自己也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从它的话中,我听出,那家伙似乎一直躲在这条地脉里,只是沉睡了多年,最近才稍稍苏醒,感觉到有凡人灵气靠近,便完全舒展了身躯,它的力量似乎尚未恢复,也不足以立刻杀死我。”
“是这样么……”镜修陷入了沉思,片刻,道,“无论如何,沉睡于地脉之中的六江圣帝忽然苏醒,这必是地脉气息紊乱所致,即便这太古魔神此刻已无出世争霸之心,这一切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预兆……地脉之事,很容易便会动摇神州根本……”
“你在这裏说这些有什么用?”祝云沧道,“你也知道那条泥鳅喜怒无常,他今天高兴不杀人就不杀人,明天万一一激动说不定便直接从地脉中冲出来,到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镜修摆了摆手,道:“不会,地脉之门上刻有伏羲八卦,且以巨石灵剑守护,六江圣帝在力量尚未全部恢复的情况下,绝对无法轻易冲将出来,趁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
他又沉思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道:“到底为何,那家伙……此刻到底为何不肯出来,它到底在等待什么?”
“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你一个老头,脑袋还没那大白泥鳅三分之一大。”祝云沧道。
“放肆,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玩笑归玩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岂可这般言语……哼,看你浑身伤痕,定然也是见了那太古魔神后,不知敬畏、不知尊重,才会有此一劫!”镜修道。
祝云沧摊开手,道:“既然是魔物,为何要敬畏?”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对待山川草木尚且要抱有敬畏之心,何况是太古神祗,即便是魔神邪神,其地位力量也非常人所能企及,我这么教你,是要你保住自己的小命!狂妄自大,早晚会栽跟头。”镜修道。
祝云沧只好点头,事实上,他并非狂妄,只是那张嘴,那颗心,永远都不肯服输——或许这也的确不是一个好习惯。
“对了,老头,我刚来的时候,带来的那块毁殇剑碎片,现在何处?”祝云沧忽然问道。
“后山伏魔谷,封印于当年封印毁殇剑的高台之上。”镜修道,“你小子想要做什么?不要冲动乱来!”
“没什么……”祝云沧只是摇了摇头,他反覆玩味琢磨着六江圣帝所说的话,他很想弄清楚,自己体内到底存着一股怎样的力量,而弄清楚这件事的唯一媒介,便是毁殇之剑的碎片。
“你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无论你想查清什么,做到什么,现在都不是时机,记住,韬光养晦!”镜修道。
“知道了,老头,我有分寸。”祝云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