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此处无须你来说教,接招!”黎天烬双手抱圆,推出一团火球。黎天燎挥剑相抗,剑气与火球在半空中再次撞裂。
黎天燎趁着烟岚未尽,凝聚力量,突身而前,挥手便是阳脉八诀中的“焚心诀”,周身火光展动。黎天烬不甘示弱,双手奋力激发火焰,与那蔽日剑战在一处,一道道赤红的光晕流转而开。
“想不到,即便劝走了东方笑,亦是阻止不了争斗。”醉问天不禁低下头,暗暗说道。
山崖上,巴蜀剑盟众人亦站起身来,镜冷道:“如此看来,那年轻人似乎乃是黎天烬的弟弟。”
“嗯……”灵霄子道,“兄弟相残,呵呵,还真是一出好戏。”
“这两人实力都不弱。”镜光道,“无论他们站在哪一派,对我们的威胁都会非常大。”
“依你之计?”灵霄子道,“莫非,是想要……”
“待两败俱伤之时,斩草除根!”镜光道。
凌霞宫、云崖宫两派弟子,见战事已起,遂也不多不藏,纷纷站起身来。虽然此际的状况与他们当初所想有着些许差别,但他们却已然不肯离去,有些人是为了看戏,有些人,则是想从中渔翁得利。
黎天烬与黎天燎的激战越发激烈,天魔逐日神功与阳脉归心诀虽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一个刚正,一个阴邪;一个出招坦荡大度,一个却狠戾毒辣;一个似侠,一个近妖。此刻的黎天烬,早已没有任何人类之模样,倒与发狂的妖魔有几分相似之处。
黎天燎毕竟年轻,数十百个回合下来,却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步步退却。
醉问天看出端倪,微微笑了笑,在那黎天烬又一次挥手发出杀招,向黎天燎胸口处猛击而去时,忽然,一阵华光穿过二人之间的空隙,在那山壁之上炸裂,两股劲力,将黎天烬与黎天燎二人都推将出去,落在数丈以外。黎天烬双手撑地,黎天燎翻身站立。
醉问天缓缓走到二人中间,道:“你们如此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这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群,可都在等待这时机啊!”
黎天烬喘着粗气,道:“方才那一道剑气,可是你所发?”
“不才,正是在下。”醉问天道,“与阁下的天魔逐日神功相比,端的是逊色了不少。”
“哼……”黎天烬道,“你既有此功力,又放走了东方笑,今日,我定要与你一战!”说罢,舍了黎天燎,挥手直取醉问天而来。
醉问天身形未动,剑鞘落地,手指轻轻拂过手中长剑的剑身,清越的鸣响与那剑锋上空灵的光芒相得益彰,几行篆书文字在那剑身涌动而出,四散飘飞。醉问天旋身而舞,一剑而前。
顿时,所有人都呆住了,仿佛连四周流转的风,也在一瞬间凝固一般。
这只是轻微而简单的一舞。毫无修饰的一剑,但一剑,却轻轻顶在了黎天烬的脖颈之间。
黎天烬呆立原地,双手依旧燃着烈焰,背后依旧带着火焰奔腾的双翅,但他着实呆住了。他来势汹汹,却被这一剑轻易化解,还被“扼住了命门”。
“阁下内里身后,奈何速度不够,又一心求胜。”醉问天道,“自是没有注意我这一剑的奥妙所在。”
“混账!”黎天烬咬牙到。
山崖上的众人,此刻亦都不敢做声,良久,那镜冷才说道:“好快的剑法,虽还看不出修为,但这一剑,却当真宛如闪电,方才若非这白衣男子有意想让,黎天烬怕是已利弊当场了吧……”
“能劝阻东方笑的人,果然不简单。”镜光道。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机关门老者道。
“静观其变。”镜冷道,“大费周章地来到此处,我们决不能那么简单便匆匆回去。”
山崖下,黎天燎缓步而上,来到那白衣男子醉问天旁边,拱手拜道:“在下黎天燎,多谢这位侠士出手相救。”
“并非救你,只是中止你们二人的杀戮争斗而已。”醉问天道。
黎天燎道:“惭愧,事实上,他乃是家兄,却由于报仇而入魔至此。”
“入魔?屁话!”黎天烬大吼,“你不要说你是我弟弟,你根本不是黎家之人!你没有黎家的血性!”
“哥哥!”黎天燎道,“你到底要执迷到什么时候,十年之前那一场大战,本就是一个错误!你如今一定要报仇,那鸿蒙谷下的数十百冤魂,又找谁去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