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药房传来浓郁的药味,寂静的院子里都能清晰的听见药房里药罐子咕嘟咕嘟的水声,和赵老焦急不安的嘟囔声。
鹤白此刻神智非常清醒,踉跄的爬进屋里。
小黑豹和狼崽听见动静,猛的支棱起脑袋,见是鹤白,又趴了回去。
宁儿轻声叫了声,“鹤白姑姑……你回来啦……”
宁儿声音轻若干枯的秋叶,好像轻轻一碰就碎,鹤白上前摸了摸宁儿哭得僵硬的小脸,转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明岚莺。
醒着时肆意张扬、千娇百媚的人儿,现在毫无血色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是随时就要飞升回仙界似的消失不见。
半晌鹤白才开口,声音哽咽且不稳,“嫂子……怎么样了??”
“赵爷爷说,娘亲身上的伤没事了,养两个月就好了,但是一直不肯醒来,可能是失血过多什么的……若是明天还没能醒来,赵爷爷再想别的法子。”
鹤白抱了抱宁儿,“没事,嫂子之前还太累了睡了三天,别怕。”
宁儿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头。
鹤白轻手轻脚的出去,从两位管事那听来了经过,太五又现身交代了清楚。
鹤白气极,指着门口的侍卫训斥道:“你们怎么敢让王妃一人回府的!带你们出去就是保护好王妃和小公子,你们怎么办事的!”
侍卫没什么可辩解的,即使是明岚莺让蔡嬷嬷带着他们去帮忙,他们也忙的远离了主子,危急关头没能第一时间互送主子离开,确实是他们失职。
侍卫们扑通一声跪成一排,“属下办事不力,请姑娘惩罚。”
鹤白胸脯起起伏伏,恼怒的指着他们,“都去领二十鞭子,继续当值。”
“是!”
鹤白紧捏着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皇上不欲让他们的国家血流成河,才放了他们一马,我看他们是真的活腻了。”
太五颔首,“已经去传信告知王爷了,小公子也让海东青去送信了。”
“那些人还有活口吗?”
“都杀了。”
鹤白长舒一口气,眼底满是肃杀之气,“带着底下人,严防死守各州城门,如果再敢放进来一个奸细细作,知府及以下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
昌管事颔首领命,带着人踏着夜色去知府传信。
“还有一件事,蔡嬷嬷,冬夏那边必须瞒死!谁敢说出去就拔了舌头!”
蔡嬷嬷板着脸应下,“奴婢绝对看好。”
鹤白回来了,王府里也算有了主心骨,但都一夜未眠。
海东青连夜飞向邻国找叶绝律,比暗卫传信快上一刻,彼时叶绝律正抓了一批准备潜入边塞的细作。
单肇听见天空的鸣啸,抬头一看是刚回去不久的海东青。
“王爷,小三又回来了。”
叶绝律抬眸望去,伸出胳膊接它,看到它小爪子上的红色竹筒,眸色一沉。
小三跳到他宽阔的肩膀上,叶绝律手指灵活的拆开信纸,是宁儿写的信,三行不到的字却让他瞬间暴怒,双眼被怒火和戾气熏得通红。
单肇立马察觉到他猛然转变的情绪,心里一突。
“王爷,出何事了?”
“王妃受伤昏迷不醒,单肇,你立刻带人回去清查边界的漏网之鱼,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单肇一愣,明白了叶绝律突然暴戾的气势哪来的,立马调转马头。
“属下遵命!”
拓拔将军审讯完那些细作,正好暗卫在禀报边塞发生的事,拓跋将军在一旁听的一愣。
“王爷,我们抓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是他们的十八皇子……”
他们的皇帝是不想血流成河,放了他们皇室血脉一马,胜利者的宽容,会给他带来更好的名声。
但现在叶绝律只想把这些胆大妄为纯心找死的人全杀了,叶绝律撕碎了手里的薄纸。
“全杀了,头颅砍下来送去给他们的主子。”
“还有,断了他们的皇室血脉,一个不留,他们的女皇拖出来凌迟,其余人不管男女都关押在一个府邸里。”
“每日只给水和馒头,不准任何人和他们交流,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关到他们都死了为止。”
拓拔将军一愣,杀了细作能理解,但突然凌迟他们的女皇做什么?还把其余皇室的人都关在一起到死为止?这皇室的人加起来可有五百多号人啊!
这钝刀子杀人,比知道自己的死期后一刀砍了头还痛苦,这是要活活逼疯他们!
皇帝陛下不是宽容大度放他们皇室一条活路吗?王爷这是突然要做什么?
叶绝律冷冷的道说:“人太多了,那就告诉他们,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五十人能活着走出牢房,活下来的五十人全部关在一个宅邸里,关到死。”
叶绝律声音冰冷森寒,压抑着狂怒杀气,像被激怒的狮子,令人胆颤。
拓拔将军心里一凛,先是让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放松防线以为活下去了,然后再把他们关在一个地方,囚禁一生,慢慢逼疯他们。
太可怕了……
就算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也觉得残忍可怕。
拓拔将军被他的气势磅礴的杀气给压的不敢动,顶着压力领命下去。
小三敏锐的察觉叶绝律的怒气,但这是它主人的伴侣,无所谓。
叶绝律浑身紧绷,气势汹汹,策马奔向这里的地牢。
“去牢房,把那个女人拖出来,我要亲手凌迟她。”
邻国被叶绝律接管,皇室都成了阶下囚。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皇室的人凑在一起报团取暖,女皇还依旧保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风姿。
“等着吧,叶绝律很快就会过来跟我们谈判的。”
“你又做了什么?”
女皇轻笑,“自然是拿捏了他的软肋,以为把孤关起来,外面就没孤的人了吗?天底下为孤效命的多的是!”
“他在孤的领土上指手画脚,那孤也可以拿捏他的软肋,让他跪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