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高高的天板在晃动,那枚发出泥黄色的灯炮显得格外刺眼。
张梦怡在那一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整个脑子里嗡嗡直响。
糟了!
数秒之后,张梦怡缓过神来,她喘过一口气,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它跳得如此之快,几乎要撞出心口。
斜上方,陆以墨的表情变得阴森可怖。
瞅得她心惊胆颤。
她侧翻身,晃动的目光朝方才进来的库门搜索,正想双手撑起身子,未料陆以墨不给她机会。
第二脚重重地踹到了她的肚子上。
啊—
剧痛以腹部为中心,迅速地传遍全身,她被那道狠劲的力再次踹翻,整个人沉沉地仰落在地上。
钻心入骨的痛疼如一张密实的网将她勒得紧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蚁虫爬满了全身,张梦怡整个人如坠入地狱一般,躺在地上除了惨叫,什么也做不了。
血,涌了出来,渗透她的裤裙,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
张梦怡颤栗的双手落在揪痛难耐的肚子上,双唇哆嗦的看着居高临下犹如死神的陆以墨,求饶的眼泪滚了出来。
对流血不止的张梦怡,陆以墨无动于衷。
他蹲下来,不客气地拍拍张梦怡吓得扭曲的小脸。
“以……以墨……别杀我……我错了……好痛……好痛……”
张梦怡万万没想到,她的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而收拾她的人,不是陆伊寒也不是林烁果,而是这个一向沉默的站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继续你的表演,别让我失望了,不然宰了你!”
“……我……我不敢了……别杀光我……别…...”
“嘘—”
陆以墨一根手指压在张梦怡哆嗦的唇上。
“我怎么舍得杀你,你可是难得的好演员。别怕,我只不过是助你一臂之力,推动剧情罢了!”
陆以墨坏坏的笑。
张梦怡害怕极了,也疼死了,她感觉到有更多的东西流了出来,捂在肚子上的掌心感觉不到那微弱的生命跳动了……
陆以墨好狠,只用了一脚……将她精心努力来的全踹没了。
陆以墨的话,听得她很懵,因为疼痛她也顾不得细品。
她被那个眼镜男和司机像扛麻袋一样扛出来仓库,丢进车子的后座位里,昏了过去。
……
全面的产检检查结果出来了。
林烁果怀的竟然是双胞胎。
第一时间就给陆伊寒发了留言,他只是回了一声‘哦’,但不难想象他在办公室里一个人乐疯的样子。
回家吃了个午饭,她坐在客厅沙发里给陆伊寒织围巾。
已经入秋了,再过不久冬天就来了。
海城的冬天潮湿阴冷,她希望它能温暖他,陪他度过寒冷的冬天。
她哼着小曲儿,不知疲倦的一针接着一针的织着,暗红色的围巾越来越长,像团火。
窗外太阳渐渐西沉,她这才放下手中的活儿,去庭院里散步,活动筋骨。
搁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隐约的传到林烁果的耳朵里。
她穿过花园小径,回到屋里。
“喂……”
“林烁果,你马上给我滚到富华医院来。”
电话才接通,陆伊寒几近咆哮,吓得林烁果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这男人才好没两天,又开始凶她了。
林烁果锁眉。(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