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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墨手伸过去,转动老人手里那钢笔的笔盖,里面有个小小的按钮,他指尖往下摁,钢笔发出陆云轩磁性温柔的声音:
“以墨,生日快乐!”
“云轩!”再次听到大孙子的声音,老爷子激动得握紧手里的钢笔。
陆以墨调到下一段录音:
“目前为止,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的牺牲能换来大家的安全,有何不可?倒是以墨你,要孤伶伶地站在黑暗中,背负着所有的罪过,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难。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尽所能的保护他们吧!”
这是当时,陆云轩刻意录下的一段话,也是身为大哥,他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老爷子琢磨着大孙子留下的遗言,迷惑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以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以墨靠着椅子,陷入悠远的记忆之中。
“有的事情,还得从父亲车祸逝世,我被绑架那一天说起。”
那天,是陆以墨人生噩梦的开始:
陆以墨生来与众不同,自闭寡言,活在自已的世界里,总是将人拒之门外,就算是亲生母亲,也是不亲近的。
家里这么多人,他最喜欢的当属父亲陆天赐。
陆天赐接手‘陆氏’集团后,变得比以往更加繁忙,想要见到他,得起早贪黑才行。
也不知哪时养出来的坏习惯,陆以墨生态钟颠倒,喜欢白天睡觉晚上玩儿。也正因为这个习惯,陆天赐工作很晚回来,他总能碰上。
大晚上的,陆以墨肚子饿,又不肯同照顾他的女佣讲,就独自一人跑去厨师翻吃的,三番两次都和陆天赐撞了个正着。
父亲陆天赐没有责备他,明明很疲惫,却卷起袖子亲自下厨,给他煮吃的。
渐渐的,午夜时分,成了父子俩宵夜的特定时光。
吃饱喝足,陆天赐就牵着陆以墨回房,抱着他上床,拉上被子,给他读睡前故事。
常常的,陆以墨没有闭上眼睛,拿着书的陆天赐已经打起盹来。
陆以墨会拉着父亲的手,让他躺在床的另一侧,巴眨着大眼睛看他渐渐沉睡。
父子俩话不多,但越来越亲密,陆以墨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父亲开口了,他再任性也会收敛,当个乖孩子。
五岁生日那天,家里给陆以墨举行了一场生日派对,但陆以墨不喜欢热闹,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陆天赐为了让他开心,包下了儿童乐园的夜场,独自带他去玩儿。
在父亲的陪伴下,陆以墨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直到晚上十点才肯离开游乐园。
游乐园在城市的另一边,要回‘陆氏’庄园,他们得坐车横穿海城。
陆以墨依在父亲的怀里,抱着父亲送的小熊公仔,迷迷糊糊的。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辆大货车像失控的野兽般一头撞到了他们乘坐的宾利上,宾利哪里经得住这般猛烈的撞击,在黑色的柏油公路上连翻带滚了两圈,最后四轮朝天地瘫卧,不得动弹。
安全气囊被撞的瞬间就打开了,将陆以墨和陆天赐紧紧地护在其中,但陆天赐还是被破碎的玻璃片扎伤了,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了陆以墨一身。
陆以墨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已的呼吸。
陆天赐卡在气囊的中间,加上重伤,他几乎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