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昊居高临下戏耍着还在湖水中挣扎的所谓高人时，原本正要挨揍的陈玄奘，突然挣扎着跳起来大吼一声。

“妖怪来了！你们快躲起来啊！”

妖怪二字，对于渔村的村民来说，比之官府法律还要管用，哪怕村民们对这话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片刻之间，远离了河岸，向着远处散去。

噗通！

湖心中有浪花翻滚，隐约间，可以看到湖水中，有一条十多米长的黑色阴影，正急速的从湖心处急速驰来。

渐渐地，那妖怪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它进入了渔村环抱着的那片水域，血腥之气，哪怕是隔着老远，依然能被人闻到。

“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行骗，求求你了，您高抬贵脚，放我一马吧？”

那扮高人的无良道士，似乎也感应到了身后鱼妖的气息，这种人或许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但对于危险的感知，倒也远超普通人，当下痛哭流涕，连声哀求起来。

程昊不为所动，有些人他看着顺眼，或许会随手赐予一些机缘；但有些人他看着不爽，还偏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程昊也不介意随手送他下幽冥。

咔嚓！

一张满是血腥獠牙的巨口从水中猛然冲出，那鼻子眼泪一大把的无良道人，瞬间被吞入了其中，只有栈桥上，那被程昊踩在脚下的两只手，还在无意识的痉挛着。

很是随意的一脚将两只手掌踢入水中，程昊这才转过身来，不急不慢的向着栈桥后方走去。

往回走的路上，程昊顺手将被人群挤散，正蹲在桥上哇哇大哭的小女娃长生抱了起来。

救了小长生，至于身后刚刚吃了无良道士，此时正潜伏在湖水中的鱼妖，程昊懒得再搭理，剩余的事情，就交给玄奘与村民们解决就是，反正玄奘身后有佛门罩着，用不着他出手。

“大哥哥，你不怕鱼妖吗？”被程昊抱在怀中，小长生顿时不再哭泣，反而有些好奇的问起了问题。

“你吃过鱼吗？”程昊抱着长生来到一处屋顶上，看着从远处向这裏跑来的长生母亲，笑呵呵的低头询问道。

“吃过啊……但鱼妖会吃人的，它吃了我爹爹，可吓人了！”

“你觉得鱼妖吓人，但那些被你吃掉的鱼虾，也觉得你吓人呢，在它们眼中，咱们人类，何尝不也是妖怪？”

将长生交给跑来的中年妇女，在对方千恩万谢中，程昊转身离开，准备离开这个小渔村。

在刚才，程昊神识没入了玄奘的体内，除了感知到一些佛法的气息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关于道家一脉的气息，很显然，玉帝等人留下的后手，并没有落在这玄奘身上。

既然玄奘身上没有异常，程昊便准备前往那镇压妖王孙悟空的五指山下，在他看来，玉帝等人留下的后手，多半在这妖猴身上。

……

山水相间，月色如纱的湖畔，倒映着五指山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