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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一直没动静。
“滴答滴答。”李翔听得见外面雨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很清晰。
李翔没有听见隔壁的动静。
隔壁是谁?
隔壁住的是毕湘怡。
毕湘怡是李翔心中的最怕。
毕湘怡是看见了李翔搬进来的,当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李翔是点了点头。
毕湘怡有没有点头?李翔想不起来了。他当时有点窘迫。
李翔下车回到家里,正好赶上吃晚饭,他说自己吃过了。
母亲不管那么多,说,年轻人跨过门槛可以吃三碗饭,崽崽,再吃点,今天有好菜。
随便吃了一点,李翔准备解开行李包裹,母亲制止了他。
“崽崽,你表叔上午过来了,他听说你调回来了,把他房间的钥匙拿过来了,他家里事情多,没空经常去值班,让你搬进去住,我帮你答应了,你在那边住也方便,省的平时听见我跟你爸吵架心里烦。”
李翔最怕的就是去知青宿舍,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母亲答应了表叔,他能够说什么?
何况表叔一向对李翔疼爱有加。
李翔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搬过去了。
搬过去之前,包括搬过去路上,李翔想的最多就是,毕湘怡晚上跑到房间来怎么办?
到了房间以后,她不走了怎么办?
让李翔意想不到的是,毕湘怡不仅是没有到房间来,甚至没有跟他说话。
李翔整理好了床铺,关门,闩门,在床上躺下来休息,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整个晚上,到现在为止隔壁一直没动静。
**静了,李翔觉得有点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他也说不清楚。
李翔想到了以前看过的打仗的书,书上说激烈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安静或者寂静,预示着正在酝酿一场更为猛烈的战斗。
李翔害怕跟毕湘怡的“战斗”。
既来之则安之,李翔想到了。不安之又能够怎么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翔也想到了。虽然他不知道“将”在哪里,“土”又在何方。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自己不想过河,摸不摸石头没关系。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望着窗户,李翔的思绪踩着雨点的节拍,迅速穿过门窗,穿过夜幕,翻山越岭回到了小镇,回到了康桥。
康桥,英国的剑桥大学怎么会也有个康桥呢?是天意还是巧合?
自己的切身感受与诗人徐志摩当年何其相似!(其实相似的何止是感受。)
离开大桥,李翔去了裁缝铺,他是第一次晚上过来,他不知道爱真睡在哪个房间,尽管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他相信爱真应该没有睡觉,只是直觉,没有理由没有根据。
李翔围绕裁缝铺转了一圈,看见房子后面,有一扇小窗户透着昏黄的灯光,他确信煤油灯下一定是爱真,是她在看书,在写字,在努力。
有一种叫欣慰的滋味涌上心头,李翔默默看了一会儿,默默离开了。
李翔在公社大礼堂的阳台下面,逗留了一下,抹了抹头上的雨水。
这是他第一次与女孩子牵手的地方。
李翔停留时间最少的是刘云的店门口,他怕万一别人看见,说这个小伙子要离开康桥,人发癫了,半夜不睡觉。
李翔停留时间最长的是国药店门口,这是他迈向社会大舞台的第一站,一切是从这里开始的。
雨夜里看国药店的大楼,李翔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是越来越大的雨点促使李翔回到自己房间的,他在窗前坐了很久,莫名的听窗外雨声滴答,莫名的怅然若失。
上午整理东西的时候,刘云过来了一趟,看李翔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问他,“找到了金崽帮你打的小刀吗?”
“你知道在哪?”李翔一愣。
“你拉出来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伸手进去就摸得到。”
李翔拿出来一看,正是寻找了多次的匕首。他狐疑的看着刘云。
“你不要看着我,不是我藏起来的,是你的宝贝妹子干的。”刘云歪着头,笑着说,“你不会真的想用它杀我们的主任吧?”
“你看我有暴力倾向吗?打他我需要用刀吗?”没必要让女孩子为自己担心。
“爱真担心得很,怕你干傻事,才帮你藏起来了。”
“她知道我调走了?”
“我没告诉她,这是她丢掉日记本的那天晚上跟我说的。”
李翔明白爱真的用意,爱真是想让刘云知道李翔是多么在乎她。
中午鹏鹏来的早,杰杰和木崽也来了。
到饮食店吃饭喝酒,江小平去了,刘云,刘云店里的汪大哥去了。
鹏鹏没看见爱真,问李翔怎么回事。李翔说不通知她算了。
鹏鹏立马让杰杰去叫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翔没有再坚持。
杰杰很快一个人回来了,爱真没有来,说她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