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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处理”，就好像那只是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孩子。

他用的是肯定句结尾，没有你觉得呢之类商量询问的语调。

让芷言瞬间觉得很难受。

盛城西想说“打掉”可不知怎的，这两个字有点说不出口，他想了一下用了“处理”，他此时没有想到，这两个字，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有着怎样的伤害。

芷言并没有要生下来的打算，她甚至已经和杳杳约好今天去医院的，原本他们两个人的想法一致是再好不过的，免去了麻烦，可她就是觉得难受。

那感觉就好像，她很在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想生下来，可孩子的父亲也就是他，却根本不想要。

真奇怪，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此时的芷言没有仔细想过。很久以后的芷言才清楚的明白了，那边是一种名为“母爱”的情绪，是与生俱来的。

这句话之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芷言低头不语，盛城西似乎在等她的回应，等了一会儿，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她应该也没有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打算，上次见到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看样子她是喜欢那个男人的，所以他理所应该的觉得这个决定他们之间是会有默契的。

可是现在，怎么有点儿偏离他的掌控了？

难道她想要留下孩子？

盛城西看着芷言，心里琢磨着，却怎么也猜不透。

芷言低头不语，是因为一时词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应该直接说“好”呢，还是应该告诉他，她已经打算今天去医院做掉孩子了呢，她想不好就索性沉默了。

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头顶上方有他探究的注视，这种沉默实在太过尴尬，芷言咬咬下唇，抬起头来迎接他的目光。

盛城西显然没想到芷言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头来和自己四目相对，不由得怔了一下，但他是盛城西，一秒的惊讶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略带疑惑的眼神让芷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沉默有可能让他误会自己的想法了，她有必要和他说明白，以免带来不必要的误解。

“那个……”芷言思索着措辞，怎样说会听起来不那么奇怪，思来想去她放弃了，这件事，不管再怎么注意说辞，还是会别扭，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好荒唐啊。

她开了口，却只是卡在了“那个”上面，盛城西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他突然很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不再纠结的芷言干脆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留下它的打算。”她说到“它”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腹部，“我和朋友已经约好了，下午她会陪我一起去医院做……”

又卡壳了，“做……”了半天才把那四个字说出口，“流产手术。”

她在说到她没有想要留下孩子的时候盛城西感觉到自己明显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虽然在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很好，他们的想法一样，应该会省掉不少麻烦。

可在听到她说后面的话以后，微微蹙起了眉，她说什么，今天下午就要去医院做手术，那就是说，如果他今天没来找她，再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孩子打掉了。

这么的急切，想要打掉他的孩子……

一阵不悦烦躁的情绪突然出现，他不耐的扯了扯领带，面色神情已然不好，芷言看出来了。

他生气了，是生自己的气吗？

这样一想，芷言就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反正行程已经汇报过了。

手搭在门把手上，有点踟蹰的对面色仍旧低沉的男人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为了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楼梯间的门口外面有身穿黑西服带着耳麦反手站立的人守着，所以还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估计都被这阵仗吓到了。

刚用力扭开一条缝，突然被他一把关上，嘭的一声，芷言吓了一跳。

他发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咳了一下：“我陪你去。”

其实盛城西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华都医院最好的妇科医生，全程保密一丝不漏，绝对会做的万无一失。

芷言被他提出的要求吓坏了，他陪她？！

不好吧，感觉很奇怪啊。

“不不不……不用了，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芷言连连摆手。

盛城西皱眉，她拒绝自己，好像成了习惯。

没有理她，手在她面前一摊，以不容拒绝语气说：“你的手机。”

“哦，这里。”

他说的太过自然随意，以至于芷言也被他带的不疑有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放在他手里。

他拿起手机，开机设了密码，再次开口：“密码。”

“1230”说出来才发现不对，“你……”

还是晚了一步，他修长的手指已经快速的在屏幕上移动着，咔哒一声解开了锁，找到通话记录最上面的号码，给她看：“是不是她？”

“什么？”芷言不懂他没头没脑的问话。

“你约好的朋友。”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盛城西按下呼叫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