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芬克苦笑了一声，伸手在英俊的脸上一抚，手掌过处，其下的血肉竟然全都开始蠕动沸腾了起来，他的耳朵，眼睛，鼻子，甚至脸上的皮肤都尽皆立了起来，开始长出一幅幅微小的五官。

“自由，啊，美妙的自由！”

他的眼珠表情陶醉，放声歌唱。

“斯芬克，你这个蠢货，上次你就应该听我的！”

而他的耳朵，则是横眉冷眼，破口大骂，但随即被另一只眼球反怼了回去！

“听你的？你才是最大的那个蠢货，比斯芬克还要蠢！”

“......”

细碎的嘈杂和怒骂声，纷纷响了起来，看起来无比诡异和渗人，而斯芬克还能够控制的，或许只有自己的嘴巴了。

“如你所见，导师，旧神的侵蚀已经越来越严重，我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驱逐这些印记，它们已经开始蔓延到了我的灵，但是在那位血族之主身上，我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那甚至是一股更加强大，无可名状的气息，但他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理智，强大，完美，仿佛旧神的力量，根本没有侵蚀着他！”

“是的！”

“没错！”

他的舌头和嘴唇纷纷点头，发出声音来。

“所以要干掉他，逼问出秘密来！”

“对对，我们就是要这么做！”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来说！”

“凭什么，我才是嘴，应该我来说！”

“你去死吧！”

“......”

他的舌头和嘴，很快就打成一团，于是斯芬克只能重新拂过面容，将这一切恢复原样，或者说隐藏在更深处。

“导师，这对我来说，是绝对无法放弃的希望！”

斯芬克目光殷切，而他的导师则没有任何表情：“当初你选择这条道路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好之为之吧，斯芬克。”

伴随着话语声，导师的面容逐渐消失，只留下斯芬克站在孤寂一片的黑暗中，脸色阴晴不定。

“看吧，没有人会帮你的，我亲爱的小斯芬克！”

突然间，四周的黑暗中，涌现出无数色彩鲜艳的气泡，每一个气泡上，都浮现出一张美丽的人脸，发出轻笑声。

“你为什么不向我寻求帮助呢，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我难道拒绝过你吗，亲爱的小斯芬克？”

人脸发出咯咯的笑声，围绕着斯芬克飘荡，不过斯芬克知道，这只是某种神秘的幻觉，即不存在于现实，也不存在于灵中，对此只是选择闭上眼睛，表情漠然，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我对你的目标，同样也很好奇呢，你把他带给我，我就放过你，如何？”

不过回应她的，却是斯芬克冰冷的声音。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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