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与怨毒交织在一起，很快战胜理智，曹亚楠双眼血红，抬手直接掀了沈慕冉面前的桌子。

桌子上除了糕点，还有一些果汁。

随着乒乒乓乓碟子破碎的声音，蛋糕、果汁撒了一地，有些甚至飞溅了出去。

八年前从昏迷中醒来，沈慕冉就不再相信任何人，戒备心牢牢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甩不开、丢不掉。

就算是欧慕跟齐竹，也最多让她把戒备降低，无法彻底抹除。

所以，从曹亚楠靠近，沈大律师的戒备，就提了起来，一刻也不曾放松。

在曹亚楠掀桌时，她迅速站起，果断后退，避开飞溅而来的果汁与奶油，全身上下清爽干净，没一丝脏污。

跟她比，桌子对面的祁韵等人就没这么快的反应和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们本来在不远处的位子上聊天，没料到曹亚楠会动手，于是有些果汁和奶油，溅到她们的礼服上，礼服瞬间脏污。

穿艳红晚礼服的艳丽女子拍案而起，暴怒指曹亚楠，“曹亚楠，你干什么？说不过人就动手？谁教你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在指责曹亚楠没家教。

曹亚楠虽然跋扈了些，却很有眼色，欺软怕硬。

被女子指责，她立即好脾气道歉，祁韵挑眉，瞅了眼抱臂的沈慕冉，轻声规劝好友，“别这么大火气，一件礼服而已，对我们来说，不算事，我楼上有备用礼服，拿给你换？”

艳丽女子轻哼，“给你面子，我不跟这种没素质和教养的人一般见识，礼服也不用换，反正不怎么脏，用纸巾擦擦就好了。”

说着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说风就是雨的爽朗性格，让沈慕冉羡慕不已。

扭头看到她脸上来不及收敛的艳羡，曹亚楠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立即挺直腰板，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说，“沈律师，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错，但机会近在眼前却不肯把握，就不能怪老天爷不给你机会。只要你出庭，我不但分30%给你，还能认你做妹妹，让你做公司的法律顾问，年底分红都够你数到手软。”

“曹女士。”红润唇角轻勾，沈慕冉清冷声音响起，如泉水叮咚，好听，却带着丝丝冷意，“原因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个委托，我没兴趣，您……另请高明。”

曹亚楠盯着她，倏然问，“沈律师，你要多少钱，才肯接委托？”

“条件很诱人，只不过……”笑了笑，沈慕冉冷然道，“我最近不缺钱，所以，曹女士另请高明吧。”

曹亚楠咬唇，红着双眼等她，“你真绝情。”

嘴角一勾，沈慕冉冷笑，“曹女士，你要我拯救全世界，也要问一问我喜不喜欢这个世界。”

顿了顿，她摊手，“当然了，曹女士这么自私的人，也不用在乎我……”

“臭丫头！”高大男人分开人群进来，不问青红皂白，抬手就给了沈慕冉一记耳光，“你闭嘴！”

男人没控制力气，身体本来就虚弱的沈慕冉根本承受不住，捂着脸踉跄了下，摔倒在地。

不但头发散了，礼服也脏了，看起来特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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