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明愈病愈,看着跪在眼前的苏重庭,深深叹了口气,过继已成定局,无法更改。对于此子他是知晓得,有些小聪明,身边纠集了一帮小兄弟,在街上混吃混喝,临街的店铺没有一家他没赊过账的,只每次借东家补西家,且平时偷摸些物件去卖,凭这些小聪明如今道也安然无事,没出过什么大错,苏明愈叹了口气道“起来吧,以前怎样只是过往,只希望你以后用心读书,明事理。”
自此,苏重庭就在苏家住下,这年苏伊八岁,苏重庭九岁。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苏明愈在最初还以为苏重庭可以改造好,花费重金送他去新式学堂读书,平日也是对他关爱有加的进行教导,只愿望是美好,现实总是残酷的,朽木不可雕也、狗改不了吃屎对他都是再好不过的描述。
苏重庭长着一张会哄人的嘴,每次苏明愈要管教,都被苏母给挡了回去,如当初她只是喜欢苏重庭,如今相处久了真是把苏重庭当做了自己的亲儿子,对他比对女儿苏伊都要上心。
苏明愈想着终究是一家人,虽品行有些瑕疵,但他终究没犯多大的错误,只尽心教导,希望他品行有些改变,那他就欣慰多了。
只随着苏伊和苏重庭日渐长大,苏伊越长容貌越靓丽,且是笔墨书香侵染长大女子,学识不浅,在苏重庭的眼中终究是外面那些粗鄙妖娆的女子所不能比的,因此看苏伊的眼神越来越露骨。
苏伊不是傻子,且对这所谓的哥哥无甚好感,只觉得他整日游手好闲,逛花楼,白瞎了父亲的一片苦心和教导,因此当苏重庭往她身边凑时,总是对他横眉冷对,不曾有什么好言。
苏伊总以为在家里他不敢太过分,只是没想到一日晚上在她熟睡时,他却溜进了她的卧室,预行不轨,当苏重庭的手摸向她的脸时,她从梦中惊醒,尖叫了一声。
寂静的夜晚被这声尖叫声打破,等苏明愈和苏母匆匆过来时,看到苏重庭捂着鼻子瘫坐在苏伊的床边,而苏伊被吓得苍白着脸,躲在被子里浑身瑟瑟发抖。
看到苏明愈与苏母过来,苏伊哭出声来“爹、娘!”
苏明愈气的直哆嗦,大怒道“畜生”,说着就用手中拿着的棒子往苏重庭的身上打。
苏重庭被打的直叫唤,苏母心疼的上前用身子挡在苏重庭的身前“老爷这是做什么,你要把重庭打死吗?”
苏明愈颤抖着手指着苏母道“这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要护着他?”
苏母手拉住苏明愈的棍子不松手“老爷,他只是无心的,且小伊也无损伤,这事就罢了吧?”
苏伊似不敢置信的看向苏母,本就受到惊吓的心瞬间变得冰冷“娘,他是要毁女儿清白。”
苏母转头看向白飞絮,泪眼婆娑“小伊,你这也无什么事,且这事传扬出去终究对你是不好的,你就原谅你哥哥这次。”
苏伊知道,自从苏重庭来到这个家,母亲的心就偏了,只是没想到偏到了这个地步,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心中的痛楚是无法宣泄的,只留着泪不再言语。
苏明愈本就因那次的病重伤了身子,如今看着妻子这般黑白不明,亲疏不分,身子几次晃荡,真真是家有愚妇,不幸也。
只苏母被这儿子蒙了心,终究有句话说的不错,这事传扬出去对苏伊是不好的,但他心中气难平,因此叫来家丁,按住苏重庭狠狠的打了二十多板子。
苏母在旁边看的心疼异常 “我儿,我儿”声声不息的痛呼。
第二日,苏明愈就给自家女儿多找了两个婆子守门,只苏重庭的亲生母亲在家听说儿子被打,立刻就又哭又闹的找上了苏明愈,坐在苏家大门前指着苏家门楣道“丧了天良的,我儿给你家做孝子,你们却把他往死里打,活该你绝户……”
自那夜后,苏明愈本就孱弱的身体来了病,这日躺在床上喝药,听到下人来报,苏重庭的亲生母亲坐在自家大门前呵骂,一时气急吐了血,昏了过去。
苏重庭被打之后,心中怨气、恨意颇重,想着这给别人当儿子总没自己当家来的自在,心中筹划着那见不得人的打算。
苏明愈身体时好时坏的拖了半年之后,在一日夜里毫无征兆的去世了。
苏伊跪在父亲的灵位前,身披孝衣,眼睛已哭的肿的老高,把纸钱一塔一塔的往火盆里放,昨日父亲还精神极好的与自己讨论诗词,为何今日却躺在这灵堂之上?
苏伊面目凄然,直直的看着火盆中一簇簇的火苗,低声问跪在身旁的丫鬟“我娘可好些了?”
那丫头底着头回道“太太好多了,少爷劝着喝了碗粥,如今已经睡下了。”
苏伊听完,沉重的“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父亲溘然长逝,母亲虽从昨晚哭到今日,但灵堂至今没踏足一步,父亲的后事都是其生前好友忙前忙后的料理,望着父亲的牌位,苏伊只觉满心凄凉!(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