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躺枪的阳焱摸了摸鼻子。
这样的话题着实太尴尬了,慕阳珹求助地看向大哥,得到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就是去年的事。”
“好啊!”刑慧怒道,“居然瞒着我们一家人这么久!你平时不是最亲近你大哥吗?怎么连他也不说?”
阳焱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可是知情的,要是被妈妈知道了……
“我、我没敢……”
好在弟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并没有出卖他,阳焱悄悄地放下了吊着的一颗心。
不过他显然放心太早了,刑慧还是把矛头指向了他:“慕阳焱!我和你爸出去旅游,叫你照顾好弟弟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阳焱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好不了了,毕竟面对生气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他乖乖地说道。
刑慧似乎顺气了一些,她看向小儿子,眼里有着期盼:“慕阳珹,你老实告诉妈妈,你这是天生的,还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慕阳珹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了一样,栗缩了一下,才很小声地答道:“我应该是天生的,对不起妈妈……”
刑慧眼中期望的光刹时间便破裂开来,她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无力地挥了挥手,起身往楼上走去。
慕怀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地坐着,过了一会,慕阳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问道:“大哥,我该怎么办?妈妈看起来好伤心,我是不是应该努力一下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尝试过吗?”阳焱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有试过的,可是我不行。”慕阳珹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却失败了,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从十五岁第一次懂得感情,我喜欢的就是男孩子,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有病,吓得好多天没敢去上学。”
阳焱翻起原主的记忆,发现的确有段时间这个弟弟有逃过学,当时家里人都以为他是叛逆期到了,没想到却是发生了这种事。
“辛苦你了。”他安抚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替原主道歉,“对不起,大哥当时没有注意到,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事。”
“是我自己胆小不敢和你们说,大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慕阳珹抽抽噎噎地说道,“我尝试把视线放在女孩子身上,还和班花谈起了恋爱,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喜欢女孩子……”
“后我也曾经查过资料,知道我这种情况是天生的,改不了的,对不起……”
“好了,好了,”阳焱揽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试图给他传递一点力量,“你没有对不起谁,就像你说的一样,有些事情是天生的,没办法更改。”
“假如你明知道自己的性向,却隐瞒起来,为了过上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而跟女孩子在一起,大哥才会看不起你呢!”
“我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慕阳珹闷闷地说道。
兄弟俩沉默地坐了一会,慕阳珹担心地道:“大哥,我有些害怕,我听人说过,有人被家里人发现之后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还有人被送去电击,还有被关起来,不改就不放出来的……”
阳焱还没来得及安慰他,突然有个小脑袋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二哥你想太多了啦!爸爸妈妈那么爱我们,怎么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你放心,他们只是一时没想通,等想通了肯定会对你更好了,谁叫你跟别人不一样,更令人担心呢?”慕阳馥趴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这就叫做被偏爱的有侍无恐。”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慕阳珹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羞恼万分,“你听到了多少?”
“就在你对大哥剖白内心的时候啊!”慕阳馥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二哥你哭了喔!你这样好像一个女孩子啊,你是不是0啊?”
“胡说八道,劳资是1好不好!”慕阳珹条件反射地说完这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小姑娘瞎说什么?你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二哥你可不要小看中学生!”慕阳馥得意道,“这些东西谁不知道啊?我还知道……”
慕阳珹赶紧上前要捂她的嘴,兄弟两人很快笑闹成一团,之前那种沉闷的气氛转眼就散了。
阳焱无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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