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圆满(2 / 2)

你才缺爱 孔十五 2096 字 4个月前

某只面瘫立即开心了起来,沈毒舌说起情话来不要太肉麻。

吃过饭,两人说在沙发上看肥皂剧,池池扳着沈安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说着:“我今天去见叶恒了。”

“嗯。”

“你都不激动?”池池诧异,这货可是个吃醋精来着,怎么如此平静。

沈安低声笑了笑,轻吻着她的耳垂:“很高兴你能告诉我。”

原来他早就猜了出来,池池松了口气,接着说:“嗯,你也知道的,我那时因为生母的事情利用了叶恒,所以觉得很对不起他。”

毒舌冷静分析:“愧疚不是爱。”

池池当然知道,可那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一心想着要报复那个抛弃她的女人,勾搭她的继子。

“沈安,你知道吗,连我自己都惊讶,不晓得是不是每个孩子的记忆力都那样好。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就抛弃了我。”

在池池的记忆里是有妈妈的印象的。虽然她长大后极力去描绘、想象,可那个人终究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点。

她只记得,那个人有很温暖的手,牵着她走到桃花镇的小桥上,她蹲下身摸了摸小池池的头,温柔地说:“在这裏等妈妈,我给宝宝买完糖就回来。”

池池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力会那么好,她一直记得自己那天下午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花裙子,白色的底,红色的花,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真漂亮,那是她最好看的一条裙子。

可惜,她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等到那个说要来接她的人,直至那次在叶恒的生日宴会上,他的继母盛装出席,优容华贵,而那时她是刻骨的恨吧。

有温热的泪落在沈安的胸口,熨烫着他的心疼,他拍拍她的头,柔声安抚:“池池,我希望从今以后你心裏只有爱,不要有恨。”

我希望在我身边,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她点点头,吸吸鼻子:“幸好我命大,遇到了万年老光棍王师傅,他当时看我一个小丫头蛮惨的,就收留了我。你别看王师傅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可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呢。”

沈安对她那个养父也是有点印象,觉得那是个很老实的人,他知道池池心裏所想,说道:“以后我们常回桃花镇看看他。”

池池笑了,她双臂吊在沈安的脖子上,像是一只树袋熊,一点点地亲吻点火:“沈安,你是全世界我最爱最爱的人。”

而他,嘴角泛笑,无限满足。

有些人,说了再见,这一生便不会再见。而他们,还有机会彼此怨恨、重归于好。

池池觉得沈医生最近可腻歪了,除了上班时候还一本正经的,其余时间都是黏着她,像是一块橡皮糖。不过他有时也会忙碌,一个人大半夜地偷偷在书房里对着电脑瞎捣鼓。

这天,池池往家里打电话:“爸爸,下周我带男朋友回去给你看。”

王师傅在电话那头笑得一脸褶子:“闺女,你这就被叶家臭小子拿下了?回来的时候让叶家小子再给我带两瓶上次的鹿鞭酒,我和你花姨都觉得相当满意。”

电话那头,花姨骂道:“死鬼,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池池一头黑线,也是服了这对奇葩。

可她不忘给沈安正名:“爸爸,不是叶恒,是沈安。”

“啥?又换了一个,我说闺女,你咋啥啥都不随你爹呢,唉,用情一点都不专一。”

又是一番家长里短,挂了电话后,池池明显发现有个人在自己身后坐立难安:“怎么啦?身上长虱子了吗?”

没事儿瞎紧张个什么劲!

沈安瞪了她一眼,池池刚想说些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那头是衞星纯夸张的声音:“池池,我家老公又想歪点子要分开你们了,不过你别怕,我又怀孕了,这回我一定要用自己大肚婆的身份,将他那股子邪恶势力压制住。”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喘气,一波三折的。不过池池早就不害怕,沈钰什么的也就找个小学弟演下戏,她都跟沈安说好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不过沈安今天还是蛮奇怪的,在家里走来走去。虽说沈医生的房子蛮大、蛮豪华,可他这么个走法,晃得她眼花。

“你你你。”池池指着他,“别乱晃了。”

却没想到,沈安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跪到了她面前。

池池一惊,差点没跟他来个对跪,不就是不让他走来走去吗,用得着行这么大礼吗,吓得她腿软。

“池池,”沈安语气郑重,拿出一枚戒指,素气的指环上镶着一圈细碎的钻,像是将漫天星光摘下,送到了她的面前,他微笑着俯下身,温柔地拉住她的手,“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她的眼眶红了又红,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今天应该是高兴的,不能哭,她最爱的男人,跟她求婚,此生别无他求。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原来他都还记得。

从小到大,不少人对池池的名字感兴趣,说她的姓氏很特别,组成名字也很好听,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心酸。

她没有亲人、没有根源、没有生日,就连姓氏也是王师傅随手拈来的。大二那年她过生日,沈安带着她和一群朋友吃喝玩乐,酒足饭饱,一群人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池池当时喝得有点多,她一喝醉就特别兴奋,一直笑个不停,拉着沈安非要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事。

讲着讲着,她突然扑进他的怀里,沈安感觉胸口有些湿湿的,她的眼泪,有些痛。

她说,她没有姓氏,就连生日也是养父收养她的纪念日。她说,她不明白自己的父母为何不要自己,是不是因为她天生有些轻微面瘫,不是个健康的孩子。

这样的她,他如何能不去疼惜。

沈安一点点地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像是驱赶黑暗的暖阳:“池池,以我之名冠你之姓,好不好。”

她以为他都忘记了,却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在假装忘记。

池池用力地点了点头,戒指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沈安的眼神郑重而深情,温柔地完成了这神圣的仪式。

从今往后,她再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她笑,陪着她痛,陪着她走过未知而美好的旅程,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最爱的丈夫。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