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恭恭敬敬地回禀道:“回皇上,同出一个酒坛的酒之所以一个有毒一个无毒,是因为这毒为两种。一种下在酒水之中,另一种下在酒杯之上。而只有两种毒素相遇在一起这才会毒发,反之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确切的说这也不是两种毒,而是不能同食的两种食物。”“哦?刘太医,你再具体给朕说说。”“是,皇上。鸡蛋和糖精是不可以同时食用的。同食便会中毒而亡。依照之前左小姐的讲述,那名投毒的宫娥应该就是在酒水中倒入了糖精,糖精味甜溶于水后无色。将糖精置于酒水之中,便看不到踪迹。然而今日的酒水不是别的,正式本就是入口清凉甜美的长寿酒,所以自是不会被人尝出来。所以我猜想王爷的酒杯应该是事先被人在酒杯的内壁之上涂上了鸡蛋清。而我刚刚在王爷的酒杯内壁之中也确实发现了鸡蛋清的残留,这也就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因着长寿酒的特殊性,所以在饮用长寿酒的时候必须要事先将其加热,然后待到酒的温度自然冷却下来再才能够饮用,所以按照惯例,下面的人一定会在送长寿酒过来之前把酒先行加热后再端上来。而当含有糖精的热酒接触到了酒杯内壁上的蛋清时便产生了致命的毒素。由于皇上的酒杯都是专用的酒具,一般人接触不到,所以您的那杯酒就无毒,而被人事先在酒杯上做了手脚的王爷的这杯酒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毒酒了。”众人听后脸色各异。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这件事情的牵扯太大了,行凶之人要在一国的国宴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行下毒之事。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达成的事情。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而且今日若不是因为有倾雪,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还就真的成功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当然都能想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就造成了人虽多却无人说话的场面。楚凌云有些气愤,在他居住的大内皇宫,他的家里竟然存在这么多的安全隐患。幕后黑手竟然把手都伸到了他的宫中了,而且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堂而皇之的在这里下毒,这是哪啊?这是熙和殿。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举行国宴的地方啊。现在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当着两国使臣团的面谋害起东曜国的战亲王了。这是多么猖狂的行为,这是对他整个东曜国的示威,对他这个一国之主的**裸地挑衅。当着全天下的人打他的脸啊。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恨的幕后黑手,然后将其连根拔起。否则在这样的皇宫里,自身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不说。这已经严重地触犯了他这个一国之君的尊严底线了。如果这件事得不到解决,那么他将沦为全天下人的笑话。那么他作为一国之主的威严何在?脸面何在?楚凌云越想越生气,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出来。“李公公,你去让蒋健立刻给朕滚到这里来见朕。”李公公噤若寒蝉地赶紧应了声:“是。”就匆匆向殿外走去。楚凌云的出言打破了一殿的沉寂。倾雪看着面前已经气愤到失控的楚凌云缓缓地开口道:“皇上,若您想抓住下毒之人,臣女到是还能提供一些线索。”楚凌云听闻以后,努力调整着自己暴怒的心绪,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后缓缓道:“倾雪丫头,你若是还知道些什么就一并说出来吧。”“是,皇上。臣女今日虽然没有看到往酒坛内倒入糖精的宫娥的长相。但是,我看到了在她的右手手腕处有一枚红色的心形胎记。”楚凌云看着倾雪泛白的脸色和她满是冷汗的额头这才想起来,他之前为了惊云以身挡的那一箭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如今又跟着这一顿折腾,现在还强自隐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坚定地站在这里没有吭一声。心里突然就有些心疼这个小辈了。他转过头对着被众人遗忘的刘太医说道:“刘太医,你过来给倾雪丫头看看,她的伤还好吧。”然后他又对着熙和殿的殿门处大喝一声:“来人。”门外的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往常一样,刚一听到传唤就赶过去。因为大家都知道今日殿内发生了大事,生怕自己进去后会小命不保。所以都在用眼神互相推辞拒绝着。一时间倒是忘了传唤他们的人是一国之君,而且是暴怒之中的一国之君。而他们在互相推举间,久久没能决定由谁进去。这一举动让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一只脚成功地作进了鬼门关。楚凌云喊了一声后发现竟然没有人进来。于是刚刚被自己强行压制住的怒火再次喷薄而出。他暴怒地冲着殿门的方向大声地喊道:“该死的狗奴才,都给朕混进来!”这充满暴力气息的一嗓子直接把门外还在相互推诿的小太监们直接吓软了腿。回过神的他们这才想到刚刚他们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于是小太监们这次没有一丝迟疑地齐齐推开殿门走了进去。然而楚凌云刚刚那一声怒吼不单单是只有门外待命的小太监们听见了,就连远一点的小宫娥们也听到了。于是她们紧跟着小太监的脚步走了进去。楚凌云见他们哆哆嗦嗦,步履虚浮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地怒斥着:“一群没用的东西,看来朕得重新换一批人了。”刚刚得到召唤没有进来的小太监们闻言,齐刷刷地“扑通”一声就跪倒地上。那膝盖触地发出的声响让人听着就疼。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宫娥们见状也一头雾水地跟着跪了下去。“皇上饶命啊,奴才知错,求陛下饶了奴才一条贱命吧。”求饶的同时还把自己的头不停地“咚咚咚”地向地上磕去。身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小宫娥们见状也跟着稀里糊涂的开始磕头求饶。“奴婢知错了,求陛下宽恕奴婢,饶了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