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高矮的个子,同样柔美的线条,映在玻璃中。
屹湘想拥抱她一下,但是她没有。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外面街道上的车子,流火一般。
北京夜晚的车流,偶尔会有种让人觉得恐怖的拥挤和压迫感……如同汪瓷生的家世,黑暗中密集的流火,蜂拥而至的时候,让人难以喘息。
屹湘缓了口气,胸口的闷压感暂时的轻了些,她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才知道,母亲的家人在建交前就托人多方寻找她,由于种种原因,包括我母亲在嫁给父亲后便改了中国名字。随了祖母的姓。所以等到他们联络到母亲,已经是文、革结束后两年的事了。当时我的外祖母还在,得知母亲的身体状况,坚持让人将她带回去治疗。母亲起初不同意。为了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着想,我坚持让她离开。母亲带着未成年的陶生和筠生去了,我已经进入大学读书,完全可以照顾自己。而且,我也将会有自己的生活……生活在往好的方向转,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那时候的外交学院,西语系里,我的功课不算是拔尖的,但也还好。用我父亲评价我的话来讲,靠三分天资七分运气。”
汪瓷生对着屹湘微笑一下。
屹湘想,大约汪瓷生,在念及父亲的时候,能令她真正的放松和快乐吧……她也微笑了一下。
“同学年纪参差不齐,有很多是成家立业的老大哥老大姐。年龄差不多的、能聊的来的,只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又格外的和我好些。虽然算是高干子弟,骄娇二气却一点没有。她自己说的,有过,也被磨掉了。这个我相信。她也曾随母亲在大西北改造了多年,该吃的不该吃的苦,也都吃过了。可她的性格始终那么好,这一点让我格外佩服。从来不抱怨,爱帮助人,热心肠,不能算单纯,可极善良,也漂亮……比我强的多。那时候她开玩笑说如果他哥哥没有那青梅竹马的嫂子作良伴,倒是想让我做她的嫂子。”汪瓷生感叹道。
屹湘心裏一动,“她……”
“她叫邱亚拉。”汪瓷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