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叶枫揶谕地向他倾倾嘴角。
如果把电梯门当作大门,那么这一层等于他们的一个家,过道是客厅,他和她的公寓就算两个房间。住在同一个家里,只要没出门,想什么时候见就能见到。叶枫觉得没有必要。
其实她心里面觉得虽然两个人现在是恋爱关系,但还应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让自己在某个不想被人打扰的时候,静静地獃着,放任自己的心情。
“看到会怎样?”夏奕阳抬眉。
“破坏我在你心里面完美的形象。”
“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破坏了。”他慢悠悠地说道。
“呃?”
“我们住在筒子楼时,每天早晨起床,你都是拿着毛巾,眯着眼从我面前走过,有时候还会不小心踩我一脚……你就穿件小睡衣,一夜过后,皱成乱麻似的,脸还被席子压出几道印……”
她突地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嗔道:“我还以为你是君子,非礼勿视呢!”
“叶枫,”他轻轻一笑,“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有多美,我怎么会舍得放过那样的机会?”他凑近她的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羞得抓起他的手臂,在手腕处咬了一口,一抹红晕从脸颊直绽到耳后。
屋内,刹时连空气都变得甜蜜了。
从前的她,在他面前不是哭泣,就是躲闪,很少流露出这种小女人的娇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他不禁心都放柔了。
“奕阳,如果那个雷雨夜,你碰到的是别的女同学,你也会这样对她吗?”
“如果你遇到的是其他男同学,你会跟他走吗?”
她抬起眼,四目相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这真是两个傻问题,早一刻,晚一刻,遇上谁,上天早有安排。
这样子一说,边城给她的爱和伤害,都是为了和他相遇的铺垫吗?突然间,她又有点难过,这辈子注定和一个人一起,那就笔直地走过去,干吗要弄得这样曲曲折折?
难道另一个人的爱就能全部抹去从前的所有,从此以后,就幸福快乐了?
那为什么,此刻提起“边城”这个名字,她的心还会像刀割般痛呢?
她只有一把钥匙,想给他也得明天上街去配。两人晚上都要看书,他回他的公寓,说好二个小时后,他煮宵夜,两个人吃过再休息。
心情有点起伏,哪里看得下去书。把沙发上的衣服折好,散乱的书按门别类理了理,进卧室拿睡衣冲澡,眼睛一瞟,看到床,她怔在床边。
搬进来时,去商场买卧具,所有的配套的卧具,枕头都是两个,她固执地只要一个,把营业员弄得不得哭笑不得。“小姐,没结婚,床上放两只枕头没什么的,你可以当抱枕,也可以当垫子,都行。即使你不要,但还是要给双份的钱。”
她给了双份的钱,只拿回一只枕头。
她觉得床上放着两只枕,好像准备着把床的一半分给另一个人。她也不知在守着什么,只是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夏奕阳的床上倒有两只枕头,失控的那一夜,她没睡在枕头上,而是睡在他的臂弯里。
头发还是前天洗的,洗澡的时候,她顺便也洗了头发。裹着干发帽出来,蜷在沙发上给艾俐打电话。
艾俐有个习惯,睡觉时就会把手机关了。如果接通,证明还能骚扰。
“哪一位?”艾俐阴阳怪气地哼了哼。
“你希望我是哪一位?”
“牙套妹,告诉你,我这两天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怎么会和夏奕阳勾搭上的呢?他……他不是和那个搭档柯安怡正热恋吗?你怎么成了他的邻居,然后又上了他的床。这到底有几出戏呀?”
“管他几出,你接受事实就好。”
“是吗?事实是为了消除你家老板娘的误会,拿我做掩护,却把真命天子藏着掖着。他又不是偶像明星,有必要这样吗?还是你不肯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你们是男女关系?”和崔玲打过电话之后,在艾俐的追问下,叶枫已经把到城市电台上班,包括崔玲的飞醋,一五一十地汇报过了。
“是的,我准备脚踩几只船呢!”叶枫有点后悔给艾俐打这通电话了,心里面像人无名火,呼呼地往上直窜。
“你倒不是这种人,只是……”艾俐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早点洗洗睡吧,夏奕阳说周六请我吃饭的,让他别忘。”
她几乎是沮丧地挂了电话。夏奕阳过来时,她就呆呆地坐着。
夜宵也没吃几口,“困了?”他摸摸她的头,头发还湿着呢!
“有一点。”
“明天晚上要录节目的吧!”
“明天是专家解答情感话题,不用直播,可以下午预先录好。”
“那晚上没别的事?”
“有,明天晚上水立方有世界跳水邀请赛,还有俄罗斯花样游泳表演,电台会去转播,我和体育节目主持人一同过去。”
“嗯。”他想说什么,俊眸缓缓转了一圈,最后就神秘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