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崩溃地尖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吓得不清。
“喂,你——哎呦——他大爷的谁打我——”
橘梗摆脱了钳制,腿发软,整个人沿着墙跪下来。也只不过发昏的几秒钟,再回头就看到一个玲珑剔透的少年坐在地上,他面前站着的人穿着随意的白色短袖衫,银边的眼镜反着光,紧抿的唇和发
红的脸透出了薄薄的怒气。
是安阳纯渊,得救了。
安阳纯渊三两步走过来,将橘梗从地上扶起来问:“你没事吧,能走吗?”
橘梗觉得懊恼,却也不怕了,被他扶着腿肚子还在打颤说:“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其实根本不只“一跳”那么简单,她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巷子里光线暗了下去,那个罪魁祸首从地上站起来,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也知道自己的恶作剧过分了,只是嘴上丝毫不留情,讪
笑着说:“喂,叶橘梗,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要是强|奸犯,会一棍子打下去,哪能留着你一张小嘴乱吼乱叫的?”
橘梗听他的声音,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
男生看她迷茫的表情,往前走两步,满头细碎略长的金发落在光线中,像丝绸。记忆中他的五官总是透出一股灵秀,眉目如画,每天都笑嘻嘻的,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橘梗以前闲着没事会数他
牛仔裤上的洞,还会数他一天到底能睡几节课,他就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坐了三年,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却绝对不超过三百句。
“你——”橘梗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容青夏?!”
“嘿,我说呢,好歹我容青夏也是文扬高中的校草一只,三年来一直为了提高班级女生的审美水平而努力保持完美出勤记录,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啊?”他抹了抹渗出来的血,又龇牙笑,衝着安阳纯
渊努了努嘴,“你男朋友?”
橘梗这才记得安阳纯渊还在身边,一张脸猛得炸红了说:“乱说什么呢,我同学。”
安阳纯渊抄着口袋也不插话,容青夏倒也很识趣,冲他点点头,又对橘梗说:“怎么有老同学刚见面就吃拳头的,真衰啊,我还是快走吧,刚才把一只小白兔丢路边了。”
“啊,你真是,肯定会跑丢的吧?”橘梗比他还着急。
“哈哈,你怎么跟以前一样傻啊你,容少爷走了,后会有期。”
橘梗只能哭笑不得看着他离开,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怎么一点都没变啊。也顾不上想过去的事,安阳纯渊帮她推过手推车,看她面色还是不自然的白,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想拒绝来着,张了张嘴,终究是舍不得错过和他相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