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周围大多种的水稻,花农少,而且是刚开始做,并没有稳定的销售渠道。橘梗少有的强势,价格压得很低,却也不至于让人没的赚。等一切办完后,容青夏的病情也稳定下来。
年轻的女医生量了体温,对着橘梗又是一阵数落:“三十七度五,没什么事了。一个发烧都不说,一个烧到昏倒才发现,真是一对天才!”
橘梗不好意思地挠头,出门又一直搀扶着他,让容青夏有种“八十岁的老头子和孙女出门遛弯”的错觉。而全省近日连续几天的大雪,截止到今天下午,从镇上去F城的火车和汽车都暂时停运。
果真是祸不单行呐。
相对橘梗的焦躁和沮丧,只有小旅馆的老板娘很开心,还特意让她那个叫小明的儿子送了一盘韭菜饺子。容青夏干脆躺床上当残废,恨不得上厕所都让丫鬟橘梗拿尿壶来伺候。她喂饺子时,也忍不住翻着白眼小声抗议着“你是大病初愈,又不是残废,干嘛折腾我啊”。容青夏理所当然的回答“我病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刚刚助长的气焰立刻就打回原形,继续认命的被容少爷呼来喝去。
在衞生间洗掉满手的韭菜味,又听见容青夏接电话:“喂……喔……是你啊……你等等……”然后阴阳怪气地叫着,“橘梗,来接电话,你男人!”
她三两步走出来,一边瞪着他,一边拿起手机走到门外走廊。
“纯渊……”
“你在哪?”
“我在乡下的镇上,店里的货源出了问题,现在封了路我回不去……” “我问你住的地方在哪里……”
“红枫旅馆……你问这个也没用啊……”
“等我二十分钟。”
“啊?……喂……纯渊啊……”
另一边已经挂断,橘梗有些没头没脑,二十分钟后他还会打来么?因为橘梗的手机昨天没了话费,本以为这样的小事情也没必要跟纯渊报备,他应该会觉得困扰吧。他还真是神通广大,知道她和容青夏在一起。
诶?他为什么知道?
走廊里流窜着陈旧木板香,寒风从破了半块玻璃的窗子吹进来,她这才觉得冷。回了房间见容青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去楼下坐着喝热茶。偶尔有雪花卷进大厅,雪一直没有停,天空是很纯净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