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诺终于恍然明白了。被安装窃听器的人,不是傅枭宸。而是她自己!她终于推开了傅枭宸厚重的身体,“你偷听我和安心然吵架。”“我光明正大的听!”安怡诺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就是这个东西,可以监听我对不对!”安怡诺心中的某个猜测,也更加肯定。“那个查尔斯,就是你对不对!”傅枭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似乎确定了后面跟踪他的人,已经被唐木巧妙处理掉。他打横抱起安怡诺,大步走向他的别墅。“不要!我明天还要去公司报到!”“明天你放假!”“不要!我很累,我要睡觉!”“我们一起睡觉!”“不要!我不要,真的不要……”“我要就好,你不用要。”“……”……宁羽心守在魏舒娅的床边,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发呆。看着妈妈安宁的睡颜,她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脑海里回荡着傅枭宸跟她说过的话。“离贺云良远一点。”她苦涩的笑了笑,轻声说,“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骗得了他们,可是骗不了自己。”“其实,傅导师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还是挺开心的,这说明贺医生他也喜欢我的对吧?”“可是……”“我知道,我做了那样的事,已经没有资格让他喜欢,更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了……”宁羽心几近哽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手背上已经湿了一片。“妈妈,他能喜欢我,我真的好开心,他又温柔,长得又帅,笑的时候上翘的嘴角都那么好看……”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握着的手动了一下,接着穿过她的手心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妈妈,我吵醒你了?”宁羽心有些慌乱,连忙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扬起笑脸。“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魏舒娅摇了摇头,慈爱的看着她,“羽心,都是妈妈拖累了你……”“妈妈,你别这么说。”“你听妈妈说,妈妈知道发病的时候有多恐怖,也知道我应该好好接受治疗,只是苦了你了,你还这么小,唉……”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羽心,如果那个人那么好,你就不要错过,有个人能心疼你,保护你,妈妈也就放心了。”宁羽心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心里泛起一阵苦楚。无声的叹了口气,帮妈妈拉了一下被子。“妈妈,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想。我好着呢,跟你说个好消息哦,我明天就可以进傅氏集团上班了,那里的待遇很好的。”魏舒娅欣慰的笑笑,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的羽心长大了,妈妈会好好配合治疗,不再让你那么辛苦了。”“妈妈,我不辛苦,你说过,不管多困难都要积极面对,这就是我的人生不是吗?”“嗯,妈妈和你一起面对,睡吧,妈妈抱着你。”门外,一身白大褂的贺云良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门板,长长的叹息一声。“晚安。”贺云良心里暗暗说了声,转身回了办公室。这一夜,宁羽心没有睡好。梦里贺云良知道了她曾经陪酒的事情,他骂她下贱,说她不配跟他在一起……宁羽心好像是哭醒的,可是睁开眼睛,却发现眼角根本没有泪。她有些气恼,自己怎么会哭呢?如果真的是这样,即使自己很伤心,也要先扇他一巴掌再说,和他有什么关系!魏舒娅还没有醒。自从她住院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睡觉。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说明病人的机体正在进行自我恢复中。宁羽心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站在窗前发呆。天色才刚刚泛亮,时间还早。想着实习的那几天一直像个陀螺似的忙碌着,突然放松下来,竟然觉得这么无聊,空牢牢的。她拉开门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想要干嘛,就是不想傻呆呆的待在病房里。不知不觉地,她走到了贺云良的办公室门口,看着门上印刻着的铭牌有些发愣。“自己已经答应傅导师离他远一点了不是吗?”“可是,自己昨天好像没有明确答应他吧?”“但他要是知道我陪过酒,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对我呢?”“我又没有真的失,身,应该不算对不起他吧?”宁羽心在门口徘徊了半天。小手一会儿伸向门把手,一会儿又收回来,像是在和一个隐形人拉拉扯扯。终于,她说服了自己,她是真的要问妈妈的病情。然后等妈妈稳固一点,就尽快转院,这不算接近他。她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却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贺医生,人家不舒服,你给人家看看吧。”这么早,他就有患者了!昨晚值班的他,现在一定很累吧。这个时候,她又听见里面的女人娇声说。“人家真的不舒服。”她瞬间触电般将手缩了回来。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离开,脚下却像是被定住了,中了魔咒般驱使她贴近了门板,想要听个清楚。她顺着门缝,看见里面一个打扮时尚,面容姣好的女人正坐在贺云良面前,呶着嘴看着他。“贺医生,我真的不舒服,这里有些难过。”她指了指胸口心脏的位置。贺云良低着头,眉头紧皱,拿着笔在一堆病例上做着标注,并不看她,也不说话。女人有些气恼,腾地一下站起来,气的心口不住的上下起伏。“贺云良,你有没有点医生的职业素养?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患者?”贺云良不悦的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她,沉声说道,“叶淑琪叶小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他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六点,我还没有正式上班,而且这个时间你这种千金大小姐不是应该在睡你的美容觉吗?”“你要是失眠的话,请去神经科!我这里也不是心内科,不好意思,门在那里,慢走不送。”叶淑琪被他噎的一愣一愣的,竟然一时间忘了怎么反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自己大早上牺牲了睡美容觉的时间,不就是为了在他没有患者的时候,和他待一会儿吗?自己都这么体谅他了,他怎么还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叶淑琪忽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直接暴露在贺云良面前。“你不给我看,我就说你非,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