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歌正气满满,可以驱鬼。”那时她灵动狡黠的神情,还真让他哭笑不得,又觉得她傻的可爱。他在她的心里就真的这么凶神恶煞?明明看见了他出来找她,却装作视而不见,居然还逃跑!觉得跑不过了,就开始唱驱鬼的国歌?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他俯身弯下腰,伸出双手碰上安怡诺瘦弱的肩膀,明显感觉到手中的人身体一僵,颤抖更加剧烈。随即,耳边的歌声再次传来,音量比之前更大,更抖,更破碎。傅枭宸的眸光暗了暗,用力拉起她的肩膀,翻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突然怔住……看着安怡诺苍白如纸的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灵动的美眸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绝望,还带着一丝恐惧。该死!明明是她的问题,为什么弄得好像是他把她欺负惨了?他脸上的冷若冰霜和心头的那点坚,硬,慢慢的,一点一点土崩瓦解,渐渐露出一丝柔,软。那股心疼的情绪,也随之冲破出来,蔓延到了他深邃的眼眸之中。他情不自禁的,双手微微一拉,拥她入怀。歌声,戛然而止。掌心在她背上紧紧贴合,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宽大温热的躯体,然后合二为一。“女人,你闹够了没有!给我个解释,我可以选择原谅你。”安怡诺的心里涌起一丝苦楚,凄然的扯了扯唇角,没有发出声音。闹?解释?原谅她?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压得人喘不过气。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却是无比的沙哑冷漠。“没什么可解释的,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也已经选择了不相信我,我再解释也是毫无意义,你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吧。”她现在只觉得好累,好想睡觉。傅枭宸环绕她的双臂加大了力气,抓的她骨骼都要被捏碎了。疼,却是已经麻木。“解释!最后一次!”听着他不容拒绝的语气,安怡诺淡淡的笑了笑。她仰起头,眼神依旧空洞,望着夜空中的繁星。那泼墨的幕布,牢牢吸附住颗颗星晨,像是控制,又像是要随时可以吞噬掉,一如他怀中的自己。“苏总拿项目让我设计,会有酬劳,羽心需要钱,我便应了下来。”“案子我做了一部分,剩下的交给羽心做。最近一直忙着安心然和叶知轩的婚礼,也没有去医院找羽心要U盘交稿,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称呼。”感觉到傅枭宸喷洒下来的气息,安怡诺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别开头,冷冷开口。“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叫我,可能是他的习惯,也可能是他突发奇想,或许他觉得我年龄比较小,不然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吧。”也或许,还有一个可能性,但是一直深埋在她的心底。她又觉得不可能。苏沐风怎么会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我累了,可以走了吗?”她真的觉得很累,很累,这几句话像是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想知道傅枭宸到底相不相信她,只想把自己窝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或许,梦里会有妈妈抱着她,给她哼唱安眠曲,让她可以彻底放松,然后睁开眼睛,一切又都恢复正常。“我没有让你走,你就只能在这里,丫鬟,没有人身自由。”傅枭宸不想她拖着这副样子离开,可一开口,依然霸道得丝毫不近人情。他已经相信了她的解释,可是心里还是别扭的无以复加。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那个姓苏的,对这个小女人这样殷勤,所表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就是安怡诺,会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找她设计项目。苏沐风的广告设计公司里,什么人才没有?犯得着找她一个刚刚毕业的应届大学生吗?真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假蠢?看来还真要让人好好查一查这个苏沐风,看看他接近安怡诺到底有什么目的。安怡诺的心口一紧,又是一阵发疼。丫鬟就丫鬟吧,能休息就好。回到那个毫无温暖的安家,或许会更难过。她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傅枭宸的双臂间抽离,双手无力的垂下,脚步沉重的向他的别墅走去。傅枭宸站在原地,怀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安怡诺身上的温度与香气。他微微握紧双拳,然后松开。转身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回到别墅,上楼进了卧室。一路上,安怡诺安静极了。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连一点情绪都没有,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看着怀里的女人,傅枭宸烦躁到了极点。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她还想让自己怎么样?跟她道歉吗?不可能!他在卧室床边停顿了一秒。接着,走出了卧室,打开了一间几平米的小房间,将她扔到了床上。“既然你想做丫鬟,那就要睡在你该在的位置。”安怡诺没有理会他,直接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傅枭宸眸光幽暗,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摔门而去…………安心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拖入了一旁的树丛中。她也纳闷,是谁在挟持她?自从上次王德强,总是擅闯安家别墅,威胁她们母女,吴惠兰就以家里丢了东西为借口,和这片小区的保安,大发了一顿脾气。斥责保安玩忽职守,进了陌生人都不知道,最后勒令他们尽职一些,务必保证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否则就让他们没了工作。故而,这一片的保安已经加强了防范和巡逻,断然不会再有可疑人闯进来。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安心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不住的挣扎,可是毫无作用。她被人拽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别叫!别吵!是我!”耳边传来男人凶狠的声音。安心然顿时双眼瞪得老大。竟然是王德强!安心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发出声音,王德强这才松开了她的口鼻。“你怎么又来了?”他不是在医院吗?安心然看向王德强,他的一条腿还没有拆下石膏,也不知道他拖着这条残腿,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王德强一把捏住安心然纤细的脖颈。“我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