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1 / 2)

甄爱之前不觉得,但现在拿到欧文面前说,不免脸微微发烫。

“我就说了,雌性生物会影响我家的平衡。”

欧文莫名其妙,只当他又闹古怪脾气了,冲甄爱抱歉地笑笑。

言溯仍是趴着,左手却准确地找到黄油刀的位置,从盒子里挖了一块黄油。

甄爱和欧文同时扭头,他还在睡,小刀却找到面包片,一层层涂上去,均匀稀薄。几下的功夫,白白的面包上覆了层金箔般淡黄色的涂层。

甄爱看一眼自己面包片上深浅不一的黄油块,说不出话,怎么会有这种人,事无巨细,到他手中全成了艺术?

吃完早餐,言溯去散步,走到门口,忽然退回来,叫上甄爱一起。

甄爱觉得早晨山里气温太低,且起床时他们分明闹了小小的不愉快,她不想去。可言溯直接吩咐Marie给她找双雪地靴。

Marie飞快拿来,特热情:“这鞋非常干净,也很暖和呢。”

甄爱转念想想他从来独来独往的性格,现下被点名同他一起去散步,只当他是示好,心理上挺过得去。

山间的积雪没化,银色的树梢偶尔露出一截干枯的枝桠,或墨绿的常青树枝。冬日清晨的阳光稀薄又寡淡,空气中飘着一层轻纱般的雾霭,不时折映出细砂般的晨光。

两人一前一后,互不说话地走在雪地里,除了窸窸窣窣步调不一致的雪轧声,天地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山林的空气甘醇清洌,像刚融化的泉水,吸进身体里一片神清气爽。甄爱虽然怕冷,可在过脚踝的深雪里艰难跋涉十几分钟,身体暖得像捧着热水袋。

言溯步子比较快,走上一会儿就把甄爱甩开几十米,不催促也不回头,就那样不作任何预告地停下来等她。

甄爱每每抬头,就见他黑色的身影在银色的雪地里格外的清挺,内敛而又安静,像一棵沉默无言的树。

她知道他在等她,不免加快脚步,跑得气喘吁吁,呼吸的白气在空气里张牙舞爪;可到离他还有四五米距离的时候,他又迈开大长腿,无声地继续前行。

往往复复,总是如此。

走了一圈,这场散步就以这样一言不发的方式结束了。

直到走近古堡,他忽然没来由地问:“冷吗?”

“不冷。”甄爱这才意识到,室外的气温零下好几度,她竟没有寒冷的感觉,心裏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言溯说:“增加阳气最好的方法就是锻炼,比如清晨散步,跑步游泳。”

看似无厘头的话让甄爱心裏涌过大片的暖意,自然而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莫名其妙关于怕冷一事的“病理分析”。

她微笑:“我知道了。”

绕到正门,门口停了辆红色跑车。甄爱觉得眼熟,这不是第一个证人西德尼·泰勒的?

“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