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格步履慢了一点,想了想,说:“不告诉你。”
“告诉了会违反规定吗?”
“不是。”
“那为什么?”
“只是不想告诉你。”
“……”
甄意真不想和他讲了,隔了一会儿才说:“吴哲有没有可能装病?”
“给他检查过,是真病。”
“那他逃出医院又偷偷回来的几率多大?”
“0.1%。”
“那就是没可能了。”她自言自语。
“凡事都不是绝对的。”他善意提醒。
“……”甄意闭嘴。你如此散发着讲了等于没讲的气质,你女朋友知道吗?
见到吴哲,他还是在画画,这次是独自坐在他的小房间里。地上墙上都是画纸,和上次不同,这次是明媚的水彩,裏面只有一样风景:唐裳。
头像、半身、全身、侧面、奔跑、静坐……数不清,全散落在房间。
吴哲一下安静画画,一下又抓狂地挠头,神经质地碎碎念:“怎么还不回来呢?小裳,怎么还不回来呢……”
甄意瘆得慌。
言格打开门,回头见她稍稍忐忑的眼神;他静静看着,有些想拍拍她的肩膀,试了一下,可手上像挂着千钧的巨石,手指动了动,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最终把手放回兜里,说:“他不会伤害你。我在外面守着,不用怕。”他不经意低了声线,轻缓醇醇。
甄意一愣,心突突直蹿,低着头进去。
这次吴哲又认出她来:“甄律师你来了,再等等,小裳过一会儿才回来。”
“好。”地上到处是画,甄意没地落脚,且站在一世界的唐裳画像里,有些吓人。她背后隐隐发凉。“吴哲。”
“嗯?”
“上次你画的那些画呢?”
“上次我没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