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站住,山人有话问你……”吴楚山人在后面高声叫喊着。
邢书记正竭力狂奔之际,忽听身后传来吴楚山人的呼唤声,心中暗道,这下坏了,这事儿穿帮了。
“姑父,你带着鬼壶去救姑姑要紧,老拐就在这儿先搪塞抵挡一阵子,多少也能拖延点时间。”宋老拐急急忙忙的说道。
“有良……老妪的孩儿活师现在何处?”紧接着,身后又响起了客家嬷嬷的声音。
“完了,谷中的两大高手都追来了,咱们肯定是逃不脱了。”宋老拐沮丧的说道。
邢书记也不搭话,伸手掏出那张黄色的飞升符塞进了嘴裏匆忙咽下,顿时觉得身子忽悠一轻,体内充斥着极大的能量。他用那只在外面的左手夹起了宋老拐,身子蓦地腾空而起,脚尖轻点草甸上的杜鹃花叶像箭一般的疾射而出,如鬼魅般的晃动着,须臾便只剩下远方的一个小黑点了。
吴楚山人心中骇然,此人的轻功何等了得,简直是闻所未闻。客家嬷嬷也是愕然不已,自己的祝由轻功已经是独步天下了,可是与“有良”相比仍是天壤之别,而且他腋下还夹带着一个宋老拐。
两人遂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而作声不得。
“嬷嬷,此人露的这手轻功,足显其功力高深莫测,别说我俩追不上,即便追到他也绝非其敌手,此事须得从长计议。”须臾,吴楚山人默默说道。
客家嬷嬷望着他:“如何从长计议?”
“山人在想,这宋老拐与此事有何联系?现在明白了,宋老拐本身就是来谷中潜伏卧底的,一旦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来盗取鬼壶,他们成功了。”吴楚山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嗯,否则他没有必要跟随着一同出逃。”客家嬷嬷点头称是。
“我们先回去吧,检查一下宋老拐的房间,看看能否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吴楚山人无奈的说着。
客家嬷嬷思索片刻,毅然决然道:“山人请回吧,老妪就此出谷寻找孩儿。”
“嬷嬷,这活师胎中脉象为男婴,落地时又为女婴,双目蜕化还生有第三只立眼,看起来……”吴楚山人想说那不过是只怪胎,起码也是重度残疾,不要也罢。
客家嬷嬷仰天长笑一声:“此生之中的唯一女儿,无论她是人是鬼,老妪都要和其在一起,照顾她,养育她,至死不渝。”说罢,转身竟头也不回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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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梅里雪山映照在金色的阳光下,薄雾蔼蔼。云杉林中的白眉扎西老喇嘛远远的瞧见有一个黑点,正从明永冰川脚下疾速的朝这边狂奔,他顿时警觉了起来,遂闪身进行拦截。
“有良?”他瞅着转瞬而至的那个人惊讶的叫出了声,此刻看清其腋下竟然还夹了个人。
“小子,二丫姑娘现况如何……”扎西高声问道。
哪知有良并未搭腔,在其身边一闪而过转瞬去了老远。
这小子何时轻功变得如此之高?扎西老喇嘛疑惑的挑了挑白眉,什么事儿要跑得这么急呢,他嘴裏嘟囔着走回了云杉林。
当邢书记远远望见塔巴林寺的红墙时,一炷香时间到了,他又恢复了本身的容貌。放下了晕头转向的宋老拐,将右手从裤带里抽出,重新套上袖管,邢书记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姑父,你的轻功好厉害呀,老拐简直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宋老拐摇摇晃晃的站稳了身子,口中啧啧称奇。
邢书记此刻心中也直惊叹,秋波老妪的符箓真是不得了,连吴楚山人和客家嬷嬷都被甩得不见了人影,呵呵。
“老拐,前面就是塔巴林寺,我们直接开车走人,就不入寺了,省得麻烦。”邢书记吩咐说。
两人正了正衣衫,径直奔山门而去,那辆白色的丰田吉普车还停放在原地,车身已经被红衣女尼清洗过了,很是干净。
邢书记掏出车匙开门,迅速的启动了马达。
“邢书记,您不入寺了么?”有红衣女尼上前问道。
“不了,请转告明月住持,本书记有急事儿先走了。”邢书记仓促的答道。
望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红衣女尼疑惑的摇了摇头,回寺禀告住持去了。
宋老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情格外的兴奋,自从邢书记和可儿溜出谷以后,自己每日里无所事事早就呆腻了,巴不得能重新回到俗世,那儿的生活才叫多姿多彩呢。
“老拐真想吃只大烧鸡,或者猪肉炖粉条子汆白肉。”说着,他嘴角边早已流淌下了晶莹的哈喇子。
“是啊,”邢书记一面开着车,口中表示赞同,“蓝月亮谷虽然平静安逸又可长寿,但远离了如火如荼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也经受不到新民主主义阶段阶级斗争的战火洗礼。长此以往,革命意志就会逐渐消退,而且本书记已经很久都没有缴纳党费了,想起来心中着实万分的愧疚啊。”
两人聊着天,从德钦州经由丽江、大理奔着昆明方向一路下行驶去。
黄昏时分,吉普车驶入了昆明市区。
“姑父,肚子饿了一天,弄点好吃的吧。”宋老拐饥渴难忍的说道。
“这鬼壶的气场好强啊……”邢书记耳边又响起了细微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