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絮君一言点醒了林默白,她想起前一天何晴空对重回废墟场的建议予以反对时的严肃,便在电话里敷衍了何晴空几句,隐瞒了两人的计划。
……
约莫两个小时的时间,林默白与施絮君终于来到了废墟场附近。
此时,只要继续沿着眼前这一条笔直的山路往前走,就会抵达废墟场了。林默白想着,心禁不住紧张起来,呼吸也禁不住急促了。
“你还好吗?”似乎是注意到了林默白的不妥,施絮君微蹙着眉,问道。
“没事呢!”林默白长出了一口气,强颜欢笑着。
“你看起来好像不大好呢。”施絮君忽然体贴了不少,一边从包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一边递过去给她,“不如先喝点水缓一缓吧,这是我早上买的,就只喝了一口。不过你放心,瓶子口没有碰到我嘴巴的。”
“谢谢。”林默白莞尔,笑容里的牵强霎时就被清除,“我们以前也经常喝对方的水壶呢。”
“呃……”她这么一说,施絮君也记起了儿时的零碎记忆,“嗯,是啊。”
虽然笑着,但她脸上的笑意却匿着几分牵强,只是一心沉浸在美好过去的林默白却毫无发觉,在回忆着过去的同时,更连连喝了两大口矿泉水,好似平淡无味的水多了一丝蜜糖的味道,叫她忍不住贪婪。
从回忆中抽身出来时,林默白才发现,施絮君带着她拐弯进了另一条小路。
于是,她禁不住疑惑道:“絮君,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应该直走的。”
施絮君闻言,偏头过来,笑得十分善意:“本来是要直走的,但我怕你不舒服,所以走小路,这边树多茂盛,你会舒服很多的,而且小路更近呢。”
毫无心机的林默白一怔,随即便点着头微笑起来,对于施絮君体贴的照顾,她十分感动。
只是,这短短一路,她却感到越来越不适。
明明茂盛的树已经挡去了大部分的阳光,但她却头晕目眩起来。
意识在一点点消泯,林默白抓住最后一丝知觉,伸手拉了拉一旁的施絮君。
“絮……君……”
随即,伴随着低弱的呼唤,她整个人倒向了施絮君。
下一秒,施絮君的嘴角浅露着得意的笑容,只见她搀扶着已然失去知觉的林默白,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所破破烂烂的小平房里。
一步步地缓慢前移,最终,施絮君搀扶着林默白,走进了小平房里。
这间小平房已经废弃多年,二十平方米不到的狭小空间里,只有一门一窗,窗口有着简陋生锈的小小的钢铁圆柱子横隔着,而木制的门也破破烂烂的,最上面已经被岁月腐蚀出巴掌大的口子。屋内,除了四处散乱着的稻草之外,便别无其他。
这小平房是施絮君意外发现的,她从未想到,会有用得上这小平房的一天。
想着,施絮君将林默白放在屋子中间。喘了一口气后,她伸手从林默白的包包里掏出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起身离开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林默白,施絮君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犹豫和纠结。
她想起小时候,想起初见时林默白送巧克力给她的时候的灿烂笑容,想起被淘气男生欺负时林默白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然而,就在她开始懊悔时,脑子里忽然就浮现起前一日林默白与何晴空相偎相依的一幕,那些甜蜜瞬间激起了心裏如暗涌般的妒忌。
于是,施絮君咬着牙,愤恨地瞪一眼林默白后,决然地转身离开。
出了小平房,关上木门后,她甚至还从包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妥当的锁头,将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