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旨,意思就是皇帝不经过一系列的程序,直接私自发出的圣旨,一般像这样的圣旨,是不符合规矩的。
就算庆帝虎踞天下,气势足以威慑重臣,但也从来没做过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
范闲基本上可以想象的到,这件事情一旦被传开,庆国上下会不会乱成一锅粥。
更加严重的就是,去市里庆帝召回的是刚才派出去不到一个月,和二皇子一同去往定州的叶重!
这里面究竟有何深意,就算是看不清楚,也能琢磨个差不多……
正当范闲思索时,马车一路颠簸,已经来到了范府门外。
范闲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慌乱,快步向府内走过去。
范建正在庭院中悠闲地漫步,一看到范闲这样慌乱,不经蹙起眉头:“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如此毛躁,不像样?!”
范闲根本顾不上父亲的训斥,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神色沉重:“不好了父亲,出大事了。”
范建闻言,刚才一脸的愠怒,顿时收敛了许多,庄重的看着范闲。
接着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去书房里详谈吧。”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书房,范闲进入了书房后便反锁了门,正坐在范建面前。
不等范建询问,他便一五一时的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以及刚才听说的庆帝下了中旨的事。
范闲说完这些后,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片刻后说到:“父亲,说实在的,如果我没有知道内情的话,应该会觉得陛下……”
“昏庸是吗?”
范建接过范闲的话茬,捋着胡须,冷不丁的揪下一根。
“你是知道其中的内情,可潮里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的,陛下这中旨一下,恐怕朝廷内外就要大乱了……”
范建目光闪烁,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
范闲刚打算说点什么,又被范建抬手打断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陛下突然变得如此莽撞?”
范闲点了点头。
范建整理了一下袖口,叹着口气说道:“还记得上次陛下这么做,是当皇子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记得的人应该也寥寥无几。”
“当时,王府众人都觉得陛下无望皇位,所以才自暴自弃,不曾想,那却是陛下的一个圈套。”
“就在短短十一天里,陛下这一招瞒天过海,抓住了四个暗通前废太子的内臣,谁又能猜到陛下是不是故技重施呢?”
应该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十分伤感,范建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范闲听完这句话,突然后背冒冷汗,一时间有些恍神。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环绕,对外界的感知瞬间模糊不清。
再次利用假象,故技重施吗?
那庆帝动用这么大的手段,是要对付谁呢?长公主?太子?还是……自己呢?
难不成在背后设计二皇子的人,就是庆帝?!
再联想的深一点,会不会那名服毒自尽的二皇子手下,也是庆帝的人呢?
庆帝应该也已经发现自己和宫里有联系的方式了吧?
这些事情在范闲的大脑中堆积,好像快要炸裂一样,一时间难以接受。
“做好你自己就够了,放宽心态,谁也不会害你。”
范建突然这么说了一句,像是给范闲吃了一颗定心丸,把范闲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揉着发涨的太阳做,满脸苦闷的看着范建:“要是,孩儿做了些难以心安的事呢?”(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